桐桐抓完牌,低头一看,全是红红哒?
她记得爸爸说红中是癞子,什么都能变。
她数了数手里的红中,一二三四……四个!
她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然后连忙用手捂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什么。
墨晔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桐桐,你又赢了。」
何婉凝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桐桐又天胡?」
她整个人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下面摆麻将的快出来!我看见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幽幽地补了一句,「一般新手不是只有第一局运气好吗?怎么她有两局?哈基桐,你这样打麻将可是没有人愿意和你打的。」
江舒雅和江蕙在旁边看着这个小团子,笑得合不拢嘴。
江舒雅伸手摸了摸桐桐的小脑袋:「桐桐厉害。」
桐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运气有一点好嗷~」
何婉凝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亿点吗?
第三局终于开始了。
墨晔坐在桐桐旁边,看着女儿出牌,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桐桐好像只留万字,其她牌全部丢了出去。
这是在打清一色?
可是她手里的万字并不多........
墨晔正准备开口提醒,就看见桐桐把三个一条毫不犹豫地丢出去一个。
墨晔的嘴角抽了一下:「桐桐,你这样打很难赢的。」
桐桐头也不抬,小胖手在桌面上摸索着:「我喜欢这个。」
墨晔看着她那副我有自己的节奏的小表情,只能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他帮她摸牌,桐桐小心翼翼地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哎嘿嘿」地笑了,把刚摸到的那张牌放进自己的牌墙里,又丢出一张一筒。
后面牌,桐桐像是开了挂一样,把手里那些散牌一张一张地丢出去,慢慢地丶稳稳地把四个三个的坎子,叠在一起堆了起来。
何婉凝看着她把十二张牌全部扣了起来,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了好几下。
她也听牌了,等的是三万。
但那张三万像是死了一样,怎么都不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六万,又看了一眼桐桐那一排扣起来牌,她知道她在听万,因为桐桐从头到尾就没有丢出来一张万过。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她不会听六万吧?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她咬了咬牙,把六万丢了出去:「六万!」
桐桐一听,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开关,小胖手一拍桌面,兴奋得「嗷嗷」叫:「胡啦!」
何婉凝盯着她:「胡了?快给我看看你什么牌!是不是诈胡!」
桐桐不慌不忙地把牌翻开,三四五万丶三四五万丶三四五万丶三四五万,整整齐齐,胡六万。
何婉凝看着她那排牌,三万原来全部在那里,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你为什么不扛啊?」
桐桐歪了歪小脑袋:「我不用呀!扛了就要摸牌了,来其她的怎么办。」
何婉凝彻底疯狂了,要是打钱的话,她估计连裤子都得输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哈基桐,你这是什么运气!」
桐桐甩了甩小胖手,摸了摸小揪揪:「运气有一点好嗷~基操勿六。」
何婉凝气得牙痒痒:「我不信,再来!」
桐桐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哎~你看你又急,能不能稳重一点嗷~」
何婉凝差点吐血,这个小团子真的是会补刀的。
后面打了两个小时,何婉凝硬是一把都没有赢过。
不是江蕙赢就是江舒雅赢,要么就是桐桐赢。
何婉凝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针对了。
她把牌一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一定是风水问题,位置不好,不玩了。」
何婉清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给我试试。」
然后第一把,何婉清就赢了。
何婉凝沉默了一瞬,声音闷闷的:「........好吧,是我技不如人。」
江舒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有点晚了,孩子们明天还要去买年货,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家都点了点头。
桐桐揉了揉大眼睛,打了一个小哈欠,电量已经耗尽:「睡觉啦~」
翌日清晨。
墨晔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被窝里蜷成一团的人。
何婉清窝在棉被里,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顶和一只圆润的耳朵。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起床了。」
何婉清拱了拱,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这大冬天睡觉最舒服了,别吵吵。」
墨晔看着她那副赖床的小模样,又开口提醒了一句:「你还记得我们要去赶集吗?」
何婉清伸手把棉被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团子,声音又闷又远:
「我不要,我想睡觉。」
墨晔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探进被子里。
他的手带着外面的凉意,碰到她温热的腰侧时,何婉清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弹了一下,惊呼出声,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你要死啊!你的手这么冰!」
墨晔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困的小模样,笑了:「不这样你能起来?」
何婉清用手搓了搓被冰到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气和控诉:「还不是因为你昨晚抓着我,不让我睡。」
墨晔看着她:「你不是一直说采阳补阴吗.........」
何婉清的脸红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后面我说不要了,你还不放过我,都怪你。」
墨晔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种东西中途能停吗?好了,赶紧起床了,等等桐桐就过来了,看见你光溜溜的样子。」
何婉清想了想,肯定地说:「放心好了,桐桐那个小懒虫,大冬天不赖床我不信。」
话音刚落,门把手上传来「咔哒」一声,有人在拧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