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友,帮她付了车钱。”
关介停顿,故作思考状:“之后我就想,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怎么都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死要面子呢?”
庄徽声的表情僵了一下。
“行了,你继续录你的真人秀。”关介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领口。
洗手间外的灯光明显是要比里面亮上一点的,关介侧对着门口,似笑非笑的晦喑神色被打上一层伦勃朗光,就像是被厚涂肌理定格在了油画上的中世纪贵族,清隽优雅。
单看这张脸,庄徽声根本气不起来。
他从上向下抹次了把脸:“拆我台对你有什么好处?”
关介站在门口,轻笑:“不是故意的。”
“不是?”
“行,”庄徽声见关介要走,提起裙摆三步并两步往前蹿了一脚,堵住门口,仰头盯着关介看:“那为什么汤琳主任也在?”
“她是我嫂子。”
“嫂子?”
庄徽声右手伸高撑在门框上,尺侧处的苍青色纹身半露在袖口外。
“她没认出来你,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和她一起坐在我对面的是我哥,他小两口来祝我开学快乐,”关介靠回洗手台边上,语气很淡:“能在这遇到你,纯属偶然。”
庄徽声突然笑了一声,挂着侥幸和被看破心思的尴尬神色,放下撑在门框上的手。
他正要说什么,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探进来半个脑袋,见两个大小伙子堵在男厕所门口,愣了一下:
“呃……你们……用完了?”
关介侧身让开,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庄徽声也跟着提上裙摆往旁边挪了半步,抿着嘴挂笑,笑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中年男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绕过两人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洗手间里又安静下来。
和缓悠远的竹笛曲还在头顶飘转,庄徽声在原地搓着马面裙系带,他上瞥了眼关介,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关介镜片后的睫毛。
刚才被那么一打断,本来想说的话,也被斩了半截,再说出来,好像味就不太一样了。
但也不是坏事。
“那我还和你挺有缘分。”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些,尾音却往上扬了扬。
关介侧目看他。
庄徽声发色偏浅,被洗手间里的死亡顶光照得过曝。他站在那,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角眉梢的那点笑意,较比之前,似乎还沾了点别的东西。
“孽缘吧。”关介收回视线,开门要走。
庄徽声本能反应般地攥住关介的手腕。
“那个……”庄徽声的手指在关介诧异的目光下收紧了一点,又松开,改用食指拇指勾住关介的袖口:“你等会儿。”
关介缓缓揪住庄徽声的两根手指,移开他的手。
“我九点下班,今天能早一点,就是……”庄徽声收回手插进马面裙的侧缝里:“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等我一下?”
关介没有立刻回答。
隔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关介偏过头,拽着庄徽声让出洗手池的位置,等中年男出去后才看回庄徽声:
“你不怕传绯闻吗,图铃老师?”
庄徽声被他问得一噎。
从“绯闻”,到“图铃老师”。
“我……你……”
“行,我等你。”关介推开门,走了两步又顿住,但没回头:“对了,我大学那会开的是鬼火。”
第10章ch.10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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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菜齐了吧现在?”
富丽堂皇的高档餐厅大包,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玻璃转盘上,映出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服务员刚把糖醋鱼端上来,就被一个圆框眼镜的微胖小哥截了胡。
“腾腾地儿,腾腾地儿!”小哥招呼着大家腾出中间的位置:“这鱼头,得朝着我们钱竣哥!”
碗碟碰撞,人声嘈杂,坐中那人淡淡一笑,屈起指关节想扶眼镜,碰了个空。
今天同学聚会特意没戴,显得精神点。
“不用那么麻烦,”他说:“这大圆桌转盘一转,鱼头朝向哪还有讲究。”
“嘿嘿行!”
微胖小哥笑得一脸憨态,拎起大绿棒子,先给自己的酒杯满到泡沫溢出:“既然咱钱竣哥这么说,那咱们就开吃吧!不过在这之前,先一起恭喜咱们钱竣事业丰收!”
“也没有那么夸张,”钱竣在一片觥筹交错声中笑笑:“就是入职了连阳一中,教语文而已,你们不信可以问丹旭姐。”
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着——
连阳一中,全市排名第二,仅次于二十四中。
能进来,确实不容易。
“别谦虚啦,”丹旭举起酒杯,冲钱竣示意了一下:“连阳一中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全市第二,仅次于二十四中。这几年我们和师范附中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师资方面更是不敢含糊,得保证质量,又得降低教师均龄,还得时刻盯着,别总让二十四中把人挖走。”
她无奈一笑:“上一个就是,来一中才满一年,刚被评上优秀青年教师,我们这边还没捂热呢,就被二十四中挖走了。”
“不过,”丹旭姐话锋一转,又笑起来:“作为你们的老学姐,能看到咱连师大的学弟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