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回去。


    许照眠猛地抬头：“你干什么？”


    陆闻峥没有回答。


    脚步声往门口去了。


    许照眠的心口突然空了一块。


    门锁响起。


    开门声。


    外面的冷空气透进来，擦过床边，许照眠手脚还被束着，眼睛还蒙着，整个人猝不及防地陷进一片看不见的空白里。


    “陆闻峥？”


    没有回应。


    门合上。


    咔哒。


    许照眠僵住。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陆闻峥的把戏。他甚至冷笑了一声，想说幼稚。可房间太安静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陆闻峥站在旁边时那种压迫感。


    只有雨。


    只有自己的呼吸。


    和不停歇地震动。


    他等了几秒。


    又等了十几秒。


    身下的震动忽然变得明显，床单也变得粗糙。眼罩贴着眼皮，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许照眠动了动手腕，没能挣开，心跳却先乱了。


    陆闻峥不会真走。


    他知道规则。


    他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是陆闻峥也最会尊重他的选择。他说不需要，陆闻峥就真的退开。他说滚，陆闻峥也真的会走。他总是这样，稳得像一扇门，只要许照眠亲手关上，他就不会擅自推开。


    “陆闻峥。”许照眠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应。


    他的声音终于不稳：“你回来。”


    雨声很密。


    许照眠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刚才还在嘴硬，说没有错，说随便你，现在却连半分钟的安静都受不了。他把脸埋回床单里，呼吸急促起来，眼罩下方慢慢湿了一点。


    “我错了。”他说。


    没人回答。


    “陆闻峥，我错了。”


    他越说越急，像只要说得够快，那个人就会回来。可房间里仍旧空荡。许照眠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所有骄傲都在黑暗里被磨软，最后只剩一声低到发颤的求饶。


    “别走。”


    这两个字出口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不是疼。


    也不是怕那些东西。


    他怕的是陆闻峥真的走。


    怕他在某个夜里终于厌倦了这些试探，厌倦了他一边要人留下、一边把人往外推。怕陆闻峥再也不回头，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继续装作没关系。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呼吸。


    许照眠整个人僵住。


    陆闻峥没走。


    他一直在房间里。


    他甚至可能就站在床边，看着许照眠怎么从嘴硬撑到崩溃，怎么看他一遍遍失控到喊他的名字，怎么把自己完全的交出来。


    许照眠脸上瞬间烧起来，羞耻和庆幸一齐砸下来，砸得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陆闻峥走近。


    床垫陷下去。


    他的手落在许照眠后腰，隔着衬衣垂下来的布料，轻轻按住他。


    “错哪了？”陆闻峥问。


    许照眠没说话。


    陆闻峥没有催，只慢慢关掉开关，一个一个取出被包裹潮湿的玩具，再替他解开身上的束带。束带松开的瞬间，许照眠的身体软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陆闻峥握着他的腕骨，揉开那一点被固定久了的僵硬。


    动作很温柔。


    问题却没有放过他。


    “许照眠，错哪了？”


    许照眠闭着眼，声音哑得厉害：“不该惹你。”


    “不是。”


    “不该撒谎。”


    “也不是。”


    许照眠的呼吸顿住。


    陆闻峥俯身，终于摘下他的眼罩。灯光刺进来，许照眠本能地闭眼。下一秒，陆闻峥的掌心覆在他眼前，替他挡住光，等他适应了，才慢慢移开。


    许照眠睁开眼。


    陆闻峥就在他身后，衬衫袖口挽着，神色平静。可那种平静底下压着很深的东西，比刚才所有惩罚都叫人心慌。


    许照眠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陆闻峥问第三遍：“错哪了？”


    许照眠的眼尾红着，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很多轻的答案，想说周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