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的性子，说不出「我也想你」这样的话，但混天绫红光闪烁，海会大神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这一幕着实有些刺眼。


    孙悟空收敛笑容，撩起披风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没别的用处，纯降火。


    那厢沈芙星抬头：「你在天庭怎么样？」


    哪咤拇指拭去她的眼泪：「本尊一切都好。天庭被罚下的神仙太多，大部分公务压到了我与杨戬在内的几位大神身上，他实在抽不出空，没来看你，托我道声抱歉。」


    「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两个月。」沈芙星坚定地道，「等我学好本事，就回去找你们。」


    「别太辛苦。」哪咤摸她的头。


    身形修长，目光转向孙悟空：「你好好照顾她。」


    孙悟空笑笑：「小妹在这，老孙自当好好照顾，不劳老弟费心。」


    沈芙星扯扯哪咤的袖子：「猴哥对我很好的。」


    「嗯。」


    沈芙星道：「你难得来一趟，我带你逛逛方寸山吧。」


    哪咤摇了摇头：「天庭尚有公务在身，本尊不能多留，见你安好，吾心偿矣。」


    「走了。」


    沈芙星舍不得，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哪咤心一软：「也罢。」


    只能丢给你杨大哥了。


    -


    得菩提祖师应许，杨戬也陆续来看过沈芙星几次。


    有时跟她讲讲天庭的趣事，有时留下哮天犬与她作伴。


    时间久了，连方寸山的师兄师姐们都察觉出三人那股围绕沈芙星所产生的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该说小师妹人缘太好，还是有人居心叵测？


    不可说，不可说。


    后山有一峭壁，名曰清风崖，会凌绝顶，与天相近。


    每日辰时，菩提祖师卸去拂尘，自袖中凝出一把素色长剑，立于崖上，亲授沈芙星剑道。纷飞的松叶顺着剑势盘旋起落，一招一式，没有惊天彻地的异象，却暗合三教法理。


    沈芙星提着拨浪鼓化作的轩辕剑，跟随他的动作，时而闲庭漫步，划过山风，时而剑指长空，劈开浮云。


    她记性好，悟性也是极高。


    一套剑法练个三五天，便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菩提老祖捋着胡须，面带微笑，满意地点头。


    然而沈芙星的野心不止这些。


    她既然来了，拜了师，就不能放过任何可学习的资源。


    十八般武艺？练！


    阵法？练！


    医药毒术？练！


    短短两个月，沈芙星几乎把所有本领都学了一遍。


    她像团火焰，不停地燃烧，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孙悟空担心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不止一次劝她停下来，歇一歇。


    沈芙星不听，依旧连轴转，一刻也不停息，好像忙起来，就能忘掉一些事情。


    最后，别说师兄师姐们，就连一向温和儒雅的祖师都看不下去，收了她的法器和丹炉，强制要求她休息。


    一闲下来，沈芙星的世界好像空了，她不知道该去哪，该干什么，浑浑噩噩，瞒着所有人，去了凡间。


    身处熙熙攘攘的闹市，周围都是车流与上班族。


    沈芙星只觉耳朵嗡嗡的。


    她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