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掏出几把糖,花花绿绿的,往孩子们手里塞。
“下次,下次。”他笑着把孩子们往后拦,“今天不行,下次带你们去看海。”
他把后车门打开,手掌护着车框,让王小河先上。
王小河被他推着坐进去,那个小孩还在他怀里扭,被梁戈一把捞出来,放在地上。
车门关上,砰的一声。
“真的吗?”小孩问他。
“当然。”梁戈微笑,当然是假的。
这种地方的孩子,就是这样没边界。
滚远点。他拍拍衣服,这帮小崽子身上什么味儿,鱼腥混着泥,往他车上蹭。
杂种。
王小河坐在后座,还没坐稳,目光落在旁边——
一大把玫瑰。
花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外面包着黑色的花纸,挤在座位另一边。
梁戈绕回驾驶座,上车。
“这什么?”王小河问他。
梁戈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哦,”他说,“朋友花店的,拜托我顺路带过去。”
车子缓缓启动。
阳光从那些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从车窗上滑过去。
旧堡的巷子逐渐从车窗外掠过去。
梁戈心想,这种地方,住一天都嫌多!他们居然能活几十年,还说什么“家”。
啧!
港口远远露出轮廓,天空低而明亮。
梁戈开着车,再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王小河,旁边是那把怒放的玫瑰。
“你跟别人上过床吗?”梁戈忽然问。
王小河抬头。
“什么?”
梁戈又想笑了,他是真的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震惊。
“狮城的女人都很漂亮。”梁戈欲盖弥彰。
“……你要带我去那种地方?”
梁戈失笑:“想什么呢。随便聊聊。”
王小河手臂抱在胸前,转头看向窗外。
“无聊。”
梁戈从后视镜里又看他一眼。
“还是说,你比较老派?得先吃饭、约会、看电影,好感攒够了,才能睡?”
第30章衣冠禽兽
“闭嘴吧!”王小河一脚踹在驾驶椅上。
梁戈被踹得往前一耸,直起背来。
好有劲儿啊,他舔舔嘴角。
“怎么,你们平时不聊这个?”
“不聊。”王小河冷冷回他。
你们那地方穷成那样,晚上关了门熄了灯,不聊这个聊什么?聊月亮有多圆?
会不会……他喉咙发干,“难道,你还没睡过?”
这问题令王小河有点不自在。
钉子和猴子跟他再熟,也从不聊这些。
不像梁戈。开着这样的车——有些人天生就不需要顾忌。
“没有。”声音从后面闷过来。
梁戈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没睡过?”
“没有,”王小河的声音明显不悦,“要问几遍?”
这个被调戏一样的反应……是怎样啊?
梁戈松了松领带,快呼吸不上来了。
“恋爱呢?”
“没有。”
“牵手呢?”
“……”
也没有?
没人牵过?也没人亲过?
那有人闻过你身上的味道吗?难道,从来,从来都没有人碰过你……今天——和我的拥抱,也是第一次?
“喂!!!”
王小河突然大喊。
对面车道一辆大货车直直压线冲过来,喇叭疯了一样狂按——近得能看见挡风玻璃后面司机惊恐的脸。
车身已经压到了分道线。
“梁戈!”
就在两车几乎擦上的瞬间——
梁戈单手一滑方向盘。
车身猛地横摆一下,黑色车影擦着大货车掠过去,带起的风震得车窗嗡嗡响。
轮胎尖叫着擦过路面,后座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玫瑰花束砸烂的声音——稀里哗啦,花瓣满天飞。
王小河整个人被甩向一侧,额角磕到车窗。
梁戈把车缓缓停到路边。
他低头看腿间,还硬着。
要不把人在车上办了吧?他兴奋得全身颤抖,吃饭看电影送礼物,后面都可以补嘛。
后座一片狼藉。
玫瑰散得到处都是,飘在空中慢慢往下落。王小河歪在后座角落里,一手撑着前面的椅背,另一只手捂着嘴。
玫瑰花瓣落了他一身。
梁戈看呆了,轻声叫他:“小河。”
王小河抬起头,嘴角破了,血从裂口渗出来,脸颊也红了一块,不知道是撞的还是蹭的。
他喘着气,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惊愕。
梁戈更硬了。
“没事吧?”他干涩道。
王小河松开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反问:“你没事吧?”
“嗯?我怎么了吗?”
王小河指了指:“你在流鼻血。”
梁戈抬手摸了一把,还真有温热的血。
“哦。”他说,“可能砸到了。”
谁让你这么辣。
梁戈扯了一堆纸给他:“不好意思,快擦一擦。”
“你怎么开车的?”王小河声音还有点喘。
梁戈大脑空空,拿纸去碰他流血的嘴角——好软,好白,快疯了。
王小河也拿纸擦他,“你怎么越擦越多?”
梁戈喘息道:“闭嘴。你再说我要死了。”
“……”王小河。
梁戈继续喘:“你怎么不系安全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