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被总部接管。而维克多从头到尾没有骂过他一句,还在不断安抚他,说风头过去以后会给他更大的权力。
这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他又能怎样?
梁戈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真正准备重用你的人,会先砍掉你的手脚吗?会在警方和媒体全部盯着狮城的时候,让你继续留在这里当靶子吗?所有能查到高层的证据最后都落到你头上,还给你下了毒……”
病房窗外阳光明亮,辉哥后背却一阵阵发冷。他突然就麻木了,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
梁戈是个聪明人,他果然猜到了,这毒就是维克多给他下的。
准确来说,是“请”他吃下。美曰其名是测试药物,而他根本没有选择——就像过去那些年,他把药递给别人时一样。
尽管大佬承诺,以后要给他升官发财。但辉哥不抱什么希望了,身体的迅速垮掉让他对一切都丧失了精气神。
想到这里,辉哥猛地咳嗽起来,人都弯下去,指缝间隐隐见了血。
梁戈看了看,突然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解药暂时还没拿到,但已经有方向。你不如和我合作。”
辉哥抬起眼睛,多了一丝亮:“你能做出解药?”
“是的,我可以。”
随后,梁戈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旧堡和腾龙迟早会开战,到了那一天,辉哥无论站在哪边都不会安全;可如果他愿意提供维克多行踪以及内部决策的信息,未来旧堡真正要对付的人,就不会是他。
“你知道小河恨你。”梁戈顿了顿,“但我有办法让他把枪口往上抬一点。”
辉哥沉默。
梁戈却已经知道结果了。
“我给你点时间。”他微笑着说。
他不认为辉哥已经是弃子。在旧堡的事情没解决之前,替死鬼是无价的。
但他刚走出医院,门外几辆黑色轿车已经安静停在那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上前,微微弯腰替他拉开车门:“梁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梁戈这些天反复回想整件事时,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劲。
维克多实在太从容了,照理说,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都足够让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暴怒,可他却始终没有亲自露面,甚至直到今天才主动约他见面。
按理说,对方早该见他了。
当梁戈终于被带进那间顶层会客室时,第一眼看见的甚至不是维克多本人,而是窗边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以及桌上翻开一半的财经杂志。
不像反派见卧底,倒像某位成功企业家在等一个想要提拔的后辈。
“我知道你。”维克多合上杂志,冲他笑了笑,“医药金融双背景,三十岁不到就进入行业核心层,很多公司都愿意高薪聘请你。如果没有后来这些事,你的人生本来应该完全不同。”
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仿佛梁戈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什么误入歧途的年轻人。
梁戈笑笑:“听起来,您好像比我自己还遗憾。”
维克多眼神里居然真的有几分欣赏:“因为你确实值得更好的结局。”
“如果不是腾龙的话。”梁戈讽刺地补充。
维克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默认了这句话:“辉这件事处理得并不好。我已经批评过他很多次。冲动并且粗暴,总喜欢用最省事的方法解决问题。如果当时我知道你的重要性,我不会允许他给你下毒。”
梁戈撑着额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种语气,好像毁掉别人半条命不过是一次工作失误。
维克多却仿佛没看到那点讽刺,继续往下说:“当然,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另一件事。”
“嗯?”
“据我所知,你这些年赚的钱不少。”维克多望着他,“怎么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梁戈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笑意:“那您应该去问辉。”
维克多也笑了,缓缓摇头:“不,辉那个人我了解,他贪心归贪心,却没这种本事。一个人想把资产都吞掉并不难,难的是把所有痕迹抹平,让当事人以后回头再看,依然找不到真正的钱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两人的目光终于在半空撞上。
维克多在观察他。梁戈也在观察维克多。
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片刻后,梁戈忽然笑了:“您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维克多笑而不语,等着梁戈开口。
梁戈便说:“那个同时骗了你,也骗了我的人。也是我们现在最想抓到的人。”
维克多笑了很久,随后从桌边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梁戈面前。
纸张沿着光滑的桌面滑过,最终停在他手边。梁戈低头翻开,只看了几行,目光便骤然沉了下去。补偿金额被压到等同于羞辱,原本的安置方案被整页删除,强拆时间提前,还新增了金盾安保全程介入的授权条款。
那已经不是拆迁协议,而是一纸宣战书。任何一个在旧堡生活过的人看到它,都会明白腾龙根本没准备谈。
这一步原本就在计划里,他预判过维克多会用更激烈的方式刺激旧堡,可现在这一切来得太快太顺……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意外,而是一切都按照预期发生。
维克多显然很满意他的沉默,端起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
“替我转告他们,腾龙愿意给他们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