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老巴挤出一丝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说你的事儿，别套近乎。”我摸出烟点了一根儿，看着老巴：“我也不逗你了，你自己干了啥清楚，我们也清楚。是不是？”


    “是！”


    老巴耷拉脑袋，眼神很害怕。


    “现在回去还有40分钟，你至少拿出个方案圆过去。”


    我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调出倒计时拿着，给他施加压力。


    “我真错了，不该卷钱跑路。”


    老巴缩着脖子，抬手扇自己耳刮子。


    啪啪啪！


    一声比一声响，我听着都疼。


    他自己愿意扇自己，我也不拦着。


    扇了几个，老巴膝盖一软想下跪。


    这车就那么点地方，他长得又胖，半边身子卡着很滑稽，只够一只膝盖着地。


    “干嘛？”


    我弹了弹烟灰：“不过年不过节的，又不是你祖宗，给我下跪干嘛？”


    “哥哥哥！”


    老巴陪着笑脸：“知道你是好人，给弟弟指条活路行不行？”


    榆木疙瘩，真不开窍？


    看着老巴，感觉他是真迷糊了，我对04问道：“怎么说？要不要先请示？”


    “先办事，再汇报。”


    04想了想，音调拔高几分：“谢哥让我们全权处理。”


    我心领神会，他这话是说给老巴听的。


    “兄弟！不是……大哥！”


    老巴也是人精，瞬间听出味儿了：“指条明路，弟弟一辈子记你的好。”


    “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别人哭哭啼啼。”感觉气氛差不多了，我拿起烟递了一根给他：“你这声大哥不白叫，我给你指条路。”


    “好好好！”


    老巴急忙说道：“谢谢哥！”


    “我还是那话，活儿照旧。”我看着老巴的包：“该给谢哥的货款是多少？”


    老巴想了想：“22万！”


    “行，这笔账对得上。”我想了想，对老巴问道：“尾货还有多少？”


    “没……没了！”


    老巴吓得脖子一缩，眼神很害怕。


    “不！你有！”


    我看着里面的钱，开口问道：“账面上是多少？”


    “30万！”


    老巴很害怕，瑟瑟发抖。


    “别怕，和你说账又没揍你。”


    45万除掉22万还剩23万，30万的货七折卖也就这个数儿。


    “不够啊！”


    老巴心虚：“我低价甩了，亏空十来万。”


    “这个好说，以后好好干从佣金里补。”我心里一动，对老巴问道：“你给谢哥出货，抽成多少？”


    “三成！”


    老巴松了口气：“不……以后我只要两成！”


    “谢哥差你这点儿？”


    我听王彪说过，三成是行规：“想让谢哥坏规矩是吧？”


    “我错了！”


    老巴吓得一哆嗦，抬手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好好干，也要不了多久。”


    我心里大概算了笔账，这买卖真的很暴利。


    他上周该给的货款是22万，按照3折抽成，也就是这家伙卖了接近30万左右，抽成9万块钱。


    当然了，这笔钱他肯定不可能全吃，仓储物流也是成本，酒吧从上到下也要打理，这方面成本至少占一半，甚至六到七成。不过就算如此，利润也相当丰厚。


    “我没货了！”


    老巴声音很虚：“您问问谢哥，能不能再给我一车？”


    “你觉得可能？”


    我看着老巴，想啥天鹅屁吃？


    我知道谢哥现在没多少存货了，有也不能再给他。这种人既然能卷款跑路，已经不值得信任。


    “那我卖啥？”


    老巴满脸郁闷：“我没货，谁鸟我?”


    也是！


    手里没货的拆家，还不如路边一条狗。


    要想让他干活还钱，手里没货也不行！


    “问问这个人。”


    感觉陷入僵局，04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我。


    “行！”


    我看了下号码，是老刀的号码。


    拿起手机拨出去，几秒钟后电话通了：“事情妥了？”


    “人在车上，他说要货。”


    我把事情大概，和老刀讲了一遍。


    老刀沉默。


    我知道他在思考，也不着急催促。


    转头看着老巴，老巴脸色惨白抖得像筛子。


    “你这主意挺好！”老刀开口说道：“我可以再信他一次，如果有下次，后果他自己知道。给多少货，让他和上家联系。”


    嘟嘟嘟。


    老刀直接挂了。


    我记得他是个话很多的人，估计不想在老巴面前暴露太多。


    “谢谢！”


    老巴站了起来坐椅子上，满脸感激：“谢谢大哥！”


    二皮脸！


    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没事了演都不演了？


    “人家救了你一命，一句谢谢就完了？”04哼了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扔海里去？”


    “信信信！”


    老巴吓得一哆嗦，急忙说道：“弟弟不是不懂事的人，规矩我懂！”


    老巴看着包里的钱，拿出两叠递给04。


    04很嫌弃没接：“打发叫花子？”


    老巴满脸肉疼，又摸出两叠递给他。


    “瞧你那抠搜样儿！”


    04接着钱扔副驾驶上，继续开车。


    “哥！”


    看04同意了，老巴又拿出四叠递给我：“弟弟手头紧，还有烂摊子要收。过了这坎儿，再给你个大红包。”


    “别再动歪心思了！”


    4万也不少了，打工得干好几年。


    谢队那边承诺的数字，还能再分一笔。


    “不敢，真不敢了。”老巴缩着脖子，捂着钱袋子满脸郁闷：“我也是听了别人鬼话，要不然也不敢跑。”


    “谁？”


    我脑子灵光一闪：“谁让你跑的？”


    仓库出事的消息严格封锁，仅限我们内部人知道。


    如果还有人知道，这么快就把消息放出去，不是内鬼就是敌人。


    是的！


    一定是这样，没准儿还能逮条大鱼！


    “没……没人！”


    老巴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口误！口误！”


    “你觉得我会信？”


    盯着老巴的眼睛，伸手拽住他衣领拉过来：“你看我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长得像傻子？”


    “不像！”


    老巴气闷，脑袋缩得脖子都快看不见了。


    “我确实不太聪明，那就用蠢人的方式让你开口。”举起拳头在老巴面前晃了晃：“前两天我练拳，给公司沙袋干爆了。我看你一身肥肉，很适合做沙袋。要不找个地方，陪我练练？”


    “别别别！”


    老巴急忙求饶：“我不扛揍，别打我！”


    “你不是蠢人，那就说点不犯蠢的话。”我感觉这条线索可以深挖：“别糊弄我，后果你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