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眉头紧皱，满脸纠结。


    我感觉得出来，他不想出卖这个人。可现在的情况，已经没得选。


    “你今天干的事儿，谢哥很生气。”


    老巴不开口，04逼了一手：“如果还耍花招，我们真保不住你了。谢哥脾气再好，也是有限度的。你这么作死，神仙都救不了你。”


    “豪哥！”


    老巴一咬牙，急忙说道：“是豪哥！”


    04追问：“哪个豪哥？”


    “陈豪，也是你们的人。”


    老巴豁出去了：“他跟我说谢哥不太行了，让我赶紧跑路。”


    “我本来没当回事儿，谢哥啥实力我心里有数。可陈豪说了好几回，我悄悄打听了下，听说泰安的人要抢盛鑫。还有豪哥在五福那边的货仓也被搞了，低价卖掉好几百万的货。豪哥还威胁我，如果我不走就打断我两条腿。”


    陈豪？


    我记得上次我们去董爷那边办事，去按鲇鱼的就是他？


    如果内鬼是他，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以前是谢队身边的核心成员，肯定知道货仓的事。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很好奇：“动机呢？”


    “不知道。”


    老巴满脸害怕：“我不知道。”


    “别问了。”


    04对我说道：“给谢队打电话。”


    我摸出手机，找到谢队号码拨了出去。


    没人接。


    等自动挂断后，继续打。


    我打到第四次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是个女人声音：“谁啊？”


    “王昊……”


    看着04，我还不知道他啥名字。


    “老谢，电话。”


    那边的女人叫了声，声音软软糯糯很好听。


    “喂。”


    谢队声音迷迷糊糊：“搞定没？”


    “货款收回来了，在回来路上。”我把处理方式和谢队大概讲了下：“还有个事儿，是陈豪让老巴跑的。陈豪威胁老巴，如果他不跑，就打断他两条腿。”


    “谁？”


    谢队音调拔高，感觉一下子清醒了。


    “陈豪！”


    我吓了跳，又重复一次。


    谢队沉默了好几秒钟：“知道了。”


    谢队又沉默了。


    看着屏幕上通话时间，我感觉每一秒都很漫长。


    我感觉得出来，谢队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被身边人背叛，滋味肯定不好受。


    等了足足半分钟，谢队终于说话了：“这件事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


    我看着04老巴：“就我们三个，没别人。”


    “别声张，让老巴也别乱说。”谢队开口说道：“我会处理。”


    “好！”


    怎么处理，是他的事。


    刚挂断电话，谢队电话又过来了。


    我按了接听，里面响起谢队声音：“陈豪在平湖花岗工业区分公司，04知道位置。大晚上我不麻烦别人了，你们辛苦一趟把他带过来，04知道我在哪里。”


    电话又挂了。


    看着手机，我感觉谢队心乱了。


    他的思路和逻辑一直很清晰，处理这件事明显有点混乱。


    也许是没睡醒吧！


    我闭着眼睛靠座椅上，缓了缓神对04说道：“谢队让我们去找陈豪。”


    “好！”


    04应了一声，一脚油门加速。


    这个点儿路上车少，出了石塔后路况好不少。


    一路狂奔。


    回到市区，已经12点半。


    04找了个路口把老巴放下来：“你做这个油水大，好好干几个月就能平账。再敢动歪心思，你自己看着办。就算你逃出港城，我也有一百种方法找到你。”


    “不敢！”


    老巴吓得一哆嗦：“您放心，我绝对不跑了！一定好好给谢队做事！”


    “好自为之！”


    04盯着老巴看了几秒钟，发动车子提速向前开。


    看着后面的老巴，我觉得这人太油了：“这人能信任吗？”


    “肯定不能，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是谢哥的原则。”04摸出烟点了根儿：“现在情况特殊，必须得立着他这块招牌。等风波过去了，让他滚蛋。”


    好主意！


    现在确实需要他立着，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我觉得要去找陈豪，就我们两个太单薄了。


    04不经常露面，我对那边完全不熟。要是分公司那边保安队不鸟我们，我们未必有好果子吃。


    “不用，人多影响不好。”


    04开口说道：“这种内部麻烦，越低调越好。”


    也是！


    家丑不可外扬，必须控制影响。


    要不然的话，谢队也不会叫我们两个去处理，就是不想这事让更多人知道。


    从这里到平湖挺远。


    白天三十分钟，晚上二十分钟就能到。


    前面看到一家医院，我对04问道：“要不要先去看医生？”


    他脸上的刀伤有食指长，单靠两张创口贴肯定不行。


    “正事要紧。”


    04摸了摸脸，眼睛盯着前面。


    行吧！


    都是工作狂，剑哥王彪都是这样。


    这个点儿车上，不堵车还算快。


    快1点的时候，我们到了平湖分公司。


    大门关着。


    我看到保安亭里面，坐着两个保安打瞌睡。


    04按了按喇叭，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看我们是面包车骂骂咧咧：“滚犊子！这边不许停车！”


    “我。”


    04摇下车窗，看着里面。


    “哥！”


    保安吓了跳，满脸陪笑：“您怎么来了？”


    “开门。”


    04面无表情。


    “好好好！”


    保安急忙跑回去，拿遥控器把挡车栏杆抬起来。


    把车开进去停停车场，04朝宿舍楼走。


    走到402，我看到外面走廊上挂着迷彩服还在滴水，门是关着的。


    04走到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04继续敲，声音不大不小很有耐心。


    “草！”


    等了快两分钟，里面的人终于醒了：“谁啊？”


    04不说话，继续敲。


    屋里灯亮了，里面响起穿拖鞋的声音。


    我看到有人影朝门边走，门开了陈豪出现在面前，睡眼惺忪有点懵。


    “你怎么来了？”


    陈豪看着04，眼神很诧异。


    “干嘛啊？”


    他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上：“你也来了？”


    我刚想开口，04挡我面前对陈豪说道：“穿衣服，谢哥让我们去办点事。”


    “啥事儿？”


    陈豪揉了揉脸，眼神还是很懵。


    “肯定脏活儿。”


    04很不耐烦催促：“好事儿还能轮到我们？赶紧的！”


    “好！”


    陈豪转身进屋，拿了套衣服穿。


    套路很深啊！


    看着04，这家伙能补上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04面无表情，眼睛一直盯着陈豪。


    “要带家伙不？”


    陈豪走了出来，已经清醒不少。


    他的样子看着很兴奋，估计这段时间冷板凳滋味不好受。


    “我车里有。”


    04朝外面走，下楼速度飞快。


    到了停车场，04发动车子出了公司，朝另一个方向跑。


    “干嘛啊？”


    陈豪看着我，眼神很疑惑：“就我们三个？”


    “不知道，我也是接到电话起来的。”


    既然04不想让他知道真相，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顺着04的话编：“到地方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