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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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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念毕竟是个不服管的,和云隐相处不来也很正常。


    “好啦,”符念拍拍我肩膀,“就先忙到这儿吧。你饿了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你。”


    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犹豫了一会,我小声说:“要不……我还是回贺府吃饭吧。”


    符念嘴角顿时耷拉下来,眸子里闪出森冷寒意。


    我骇了一跳,不自觉后退小半步:“怎、怎么了……”


    符念盯了我半晌,方才嗤了一声:“出息。”一甩袖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也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都这样了还想着要回去找贺平楚。


    要是放在那些咬文嚼字、整日就是之乎者也的文人嘴里,我肯定会被骂厚颜无耻、不要脸。就是在话本里,狐狸精也总是会被描绘成为勾引凡人不择手段的形象,人人厌弃,我从前不服气,此刻却心虚。


    可我又觉得,兴许我就是这样的。倘若爱上了什么人,就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赶也赶不走,连心肺都愿意掏给他。就算那人不喜欢自己,也还要眼巴巴地凑上去,心甘情愿。


    第32章执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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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时日头高悬,阳光毒辣。我进了贺府大门,穿过前院,遇见了苏南庄。


    那夜的情景浮上眼前,我心口一涩,正欲快步通过,他却一抬身看见了,笑着道:“言公子。”


    我只好停下脚步,有些不情不愿地回道:“苏军师。”


    他像是没看出我的敌意,依旧是个笑模样,扬了扬手中的水瓢与我寒暄:“天气太热,我来给这些花草浇点水,免得它们干死,也顺道赏赏花。言公子可愿与在下一道?”


    我只好客客气气:“不必了,我还有事,多谢苏军师。”


    苏南庄道:“好的,言公子慢走。”


    我走出几步,他又冷不防在我身后说:“贺将军在书房里。”


    我回头看他一眼,他笑得纯良,我心头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本来我是准备去厨房,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一心想着要去找贺平楚了。当即调转脚步,径直去了书房。


    我敲了两下门,说了声“是我”,里头透过门缝传来一道模模糊糊的“进”。我推门进去,见贺平楚正坐在矮桌前写字。


    我走上前,跪坐在他对面,看他手中狼毫蘸饱了墨,落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因为是倒着,我花了点时间才认出他写的是什么字,逐个念了出来:“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贺平楚最后在纸上拖出一条逶迤的墨痕,放下笔将宣纸揭起来看了看。我虽不懂书法,却也知晓好恶,这幅字在我看来就写得很好,字字都矫健,有破纸腾跃之势。但贺平楚却似乎不甚满意,随手把它丢在一边,重新铺开一张纸。


    他这时才得空问我:“出去玩了?”


    我不太有心情对他细讲死婴的事,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没再问,专心于手下的笔墨,一时间室内只余下清浅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低头时愈发显得直挺的鼻梁和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恍然间想着,自从遇到他后,我好像都不像我了。


    我最初来人间,不过是为了寻开心,从没想过要真正去做个人,也对人类的一些习性不以为然。


    人类是喜欢讲礼义廉耻、喜欢搞繁文缛节的。但我向来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觉得有什么事就该直接说出来。人类喜欢含蓄,可今天你含蓄一下,明天他含蓄一下,谁又能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喜欢贺平楚,我就直接告诉他。不仅要告诉他,我还要直接问。


    我跪坐他身前,认真地看着他的脸,问:“你喜欢我吗?”


    贺平楚手一顿,一个悬针竖写坏了。他没抬头,提笔在砚上舔墨,半晌吐出一个“不”。


    “为什么?”我眼角有些酸涩了,嘴角一咧,几乎是在惨笑了,但还是不依不饶的,“难道你喜欢苏南庄?”


    贺平楚没有抬眼,语气很淡:“你看见了。”


    我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在这一刻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里爆发出一阵嗡鸣,心口拉扯出尖锐刺痛。同时有一股不知由来的冲动让我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促使我对准他的唇闭着眼睛狠狠地吻下去。


    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溅起的墨滴弄脏了谁的外袍。我隔着一方矮桌与贺平楚亲吻,舌头胡乱探入他的口腔,不得章法地与他唇舌交缠。


    贺平楚攥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让我吃痛。但我固执地不肯松口,捧着他的脸忘情地汲取他的气息。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我才放开他,唇齿分开时牵引出一条银丝。我扶着他的脖颈,脸上有些热,着迷地看着他。


    贺平楚不见狼狈,但气息有些乱,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我。我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畅快,乃至于哈哈笑了起来,更热切地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宣布:“这下我们也亲过啦!”


    我太兴奋,一时没注意,把矮桌带得向贺平楚那边倾斜过去,砚台骨碌碌滚下去,墨水顿时泼了他一身。


    我“呀”了一声,连忙松开他爬起来,扯过绢布在他身上拼命擦拭。贺平楚则是坐着没动,沉默地任墨水在他身上晕开,染黑他的白袍。


    我见他不说话,但也不责备我,就开始得寸进尺:“你既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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