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眼神倒是不躲不闪,可也不说话,眼里看不出情绪。
这反应虽是在意料之中,我仍是觉得气馁,愤愤地嘀咕了一声“不守信用”,往下一沉把头埋进水里。
我憋到极致才重新“哗啦”一声钻出水面,有意把水溅在贺平楚身上。我喘了两口气,换了个问题:“你以前同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不等他回答,我又补上一句:“同苏南庄做过吗?”
这次贺平楚倒是回答了我:“不曾。”
短短两个字就让我快乐起来。他只和我做过这种事,证明我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就算他现在不肯承认喜欢我,但我多问几遍,指不定哪天他就肯了。
于是我得寸进尺,朝着他张开手臂,笑得嚣张:“抱我出去。”
贺平楚倒是没拒绝,手往桶中一捞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袖子全部浸湿了也不在意。
他拿过一旁的衣服,往我身上一卷就要这么带着我出门,我连忙出声阻拦:“慢着慢着!”
贺平楚眼底迅速掠过笑意,却还要装模作样地问:“怎么了?”
我轻咳一声,说:“你放我下来吧。”
他便把我放下来。我背对着他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转过身说:“好了。”
贺平楚点点头,走上前拉开房门,夕阳的红光便映在了他脸上。
他看了看天色,说:“厨房大概已经在做晚膳了,你饿的话就先去找点糕点吃。”
我确实饿了,就直接往厨房去。
路上又碰见了苏南庄,他又拿着水瓢在院子里。我本来没看见他,是他叫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他的目光在我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微笑道:“下午好。”
我也回了个“下午好”,继续往厨房走。办那事太花体力,我心心念念的只有厨房的山楂糕。
等到吃晚膳时,灵儿站在我边上,我总觉得她不时偷瞄我,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我很快吃完,拉着她去后院说话,她见周围没人,有些鬼鬼祟祟地低声问:“你整整半天都和将军待在房中,到底在做什么?”
我一想起那些场景便面红耳热起来,悄悄凑近她的耳朵说:“我们在…嗯,行闺中之事。”
我想到这个词语,便用了。
灵儿“啊”地尖叫一声,捂着嘴睁大眼睛看见我。
我嘿嘿傻笑。
灵儿兀自震惊了片刻,放下手惊奇地瞧着我:“你真的要成将军夫人啦!”
我挠挠头:“可我还没有名分呢。”
灵儿这会震惊过去,脸上后知后觉地飞上了红霞,特别不好意思地瞧了我片刻,这才冷静了些,说道:“我虽只是一个丫鬟,却也知道将军受圣上忌惮,早与朝廷不和,将军若要成婚那定是大事,其中牵扯诸多考量,你如果真要得一个将军夫人的名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但将军都和你做那事了,名分也就没那么重要。你要知道将军洁身自好,连贴身侍女都从来不曾碰过呢,若非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怎么会愿意同你那么做?”
我其实本来也没太在意非要一个名分,听她这么说完更是喜不自禁,浑身都来了力气,恨不得爬到树顶去晃一晃。
灵儿这时又说:“你生得这么好看,心地又好,单纯可爱,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人物,不怪将军会喜欢你。你们可真般配,真好。”
我轻轻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笑道:“好姐姐,你太会说话啦!”
灵儿抿嘴笑了片刻,说:“好啦,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家里人在老家为我寻了一门亲事,再过一段日子,我就要回老家嫁人啦。”
我一惊,道:“那你还会再回来吗?”
灵儿摇摇头:“这是一贯的规矩,我嫁人后便不会再回来了。贺将军待我们一向极好,我先前早早和他提过这件事,他还让人去帮我打听,确定我要嫁的那人是个好人,这才允了我离开。”
贺平楚并没告诉我这回事,想来是怕我太早知道会难过。我的确有些难过,但还是说:“你嫁的是个好人家,那将来一定可以幸福度日了,恭喜你呀。”
灵儿也笑道:“我老家离京城实在遥远,我不能来看你,但会时时念着你。你和将军也定要好好的。”
我点点头:“你放心。”
*
我还记着死婴的事,每天都往外跑,四处打听。
白天基本上是在外面晃悠,吃饭时才回贺府,晚上偶尔会去书房骚扰一下贺平楚,问他几遍“喜不喜欢我”。
每次我一这么问,贺平楚就装哑巴。但我不着急,我觉得他吐出那两个字是迟早的事。
如此过了两日,没人去报官说死的孩子是自己的。到了第三日,云隐也从城外回来了,他也一无所获。
我们三人坐在客栈,正毫无头绪,突然听得外边又是一阵喧哗,嘈杂声中有人似乎在高喊着什么“抓住了”。
我们三人赶忙下了楼,见大街上人流涌动,都在往衙门那边挤。符念随手拉了一个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脸上满是看热闹的兴奋:“城东有个女人把她丈夫杀了,被扭送官府啦!”
“杀夫?”符念看向我们,道:“我还是头一次在京城听说这事。”
“反正这死婴的案子也没头绪,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我没意见,云隐不怎么乐意,也被符念拉着走了。
我们三人中数符念个子最高,他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