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冥界之门
林凡站在小院中央，手中握着那枚玉简，久久不语。
众人都沉默着，目光落在他身上。
“冥界……”老酒鬼灌了口酒，声音沙哑，“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打冥界的主意。”
剑无心看向林凡:“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收起玉简，缓缓道:“去看看。”
“什么？”萧尘跳起来，“师兄，你疯了？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死人的地盘！你一个活人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林凡看着他，平静道:“九霄雷卫的余孽躲进去了。不除掉他们，他们会一直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再对无辜的人下手。”
萧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月摇走到林凡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跟你去。”
林凡摇头。
“不行。”
苏月摇看着他，目光坚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凡轻轻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但不容置疑:
“月摇，冥界是生者禁区。活人进去，会受到法则的排斥。人越多，排斥越强。我一个人进去，反而更安全。”
苏月摇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林墨跑过来，抱住林凡的腿:“师尊！你别去！那个地方听起来好可怕！”
林凡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怕。师尊很快就会回来。”
林墨抬起头，小脸上满是不舍:“真的？”
林凡点头:“真的。”
剑无心走上前，看着林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林凡想了想，缓缓道:“如果我一个月没有回来，你们就去天机阁找天机老人。他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剑无心点头。
张子陵走过来，难得地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活着回来。”
林凡笑了:“放心，死不了。”
云岚看着他，轻声道:“保重。”
老酒鬼把酒葫芦递过来:“喝一口，壮行。”
林凡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次没有呛到。
他把酒葫芦还给老酒鬼，转身看向苏月摇。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最后，苏月摇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我等你。”
林凡点头，转身踏入虚空。
身后，七道目光，紧紧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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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的入口，在诸天万界的最深处。
林凡穿过层层虚空，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在一片混沌中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门户。
那门户通体漆黑，不知用什么材质铸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蠕动，仿佛活物。门户两侧，蹲着两尊石像，一尊是狰狞的恶鬼，一尊是垂首的天使。
林凡落在门前，抬头仰望。
这道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高不知几万丈，宽不知几千里。站在门前，他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生者，止步。”
一道声音从门内传来，空洞而飘渺，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林凡握紧斩天剑，朗声道:“林凡，求见冥界之主。”
沉默。
良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冥界不纳生者。退去，可活。”
林凡摇头:“我有事要问冥界之主。不见到他，我不会退。”
“执迷不悟。”那声音冷笑一声，“既如此，便留在这里，做冥界的亡魂吧。”
话音落下，那两尊石像忽然动了。
恶鬼石像睁开眼，眼中燃起幽绿的火焰。天使石像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两尊石像同时扑向林凡，速度快得惊人！
林凡身形一闪，躲过恶鬼的利爪，斩天剑横扫，斩在天使的翅膀上。
“锵！”
火星四溅，天使的翅膀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林凡瞳孔微缩。
这两尊石像，至少是仙王级的战力！
恶鬼再次扑来，利爪撕裂虚空，直取林凡咽喉。林凡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入恶鬼的胸口。
剑身刺入，却如同刺入钢铁，只进去半寸就再也无法深入。
恶鬼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咧嘴一笑，一拳轰在林凡身上。
林凡倒飞出去，砸在冥界之门上，一口鲜血喷出。
天使趁机扑来，双手合十，一道诡异的波纹向林凡涌来。
林凡心中警兆大起，拼尽全力闪开。那波纹落在他身后的门上，竟将门上的符文都震碎了一片。
林凡深吸一口气，逆律剑意全力运转。
他不再保留，斩天剑上亮起璀璨的光芒。
“逆律·破！”
一剑斩出，剑光如虹，直取恶鬼。
恶鬼举臂格挡，剑光落下，它的手臂应声而断。
恶鬼惨叫着后退，天使脸色大变，转身想逃。
林凡没有给它机会，第二剑已经斩下。
天使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化作无数碎片散落。
林凡收剑，大口喘息。
这两剑，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因为冥界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内，一片漆黑。
漆黑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林凡握紧斩天剑，一步踏入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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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灰色虚空。虚空中飘浮着无数光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缓缓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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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知道，那是亡魂。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死去的生灵。
他向前走去，那些亡魂纷纷避开，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让他们恐惧的东西。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
那宫殿通体由白骨砌成，殿前站着两排身着铠甲的骷髅，手持骨矛，空洞的眼眶中燃着幽绿的火焰。
林凡走到殿前，那些骷髅齐刷刷看向他。
但没有人阻拦。
林凡踏入殿中。
殿内，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清瘦，看不出年纪。他坐在一张白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珠子，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生者。”他开口，声音平淡，“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走进这里的。”
林凡抱拳:“林凡，见过冥界之主。”
冥界之主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
林凡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九霄雷卫的余孽，投靠了你。”
冥界之主点点头:“不错。他们确实在这里。”
林凡看着他，目光平静:“我要带走他们。”
冥界之主挑眉:“凭什么？”
林凡握紧斩天剑:“凭我的剑。”
冥界之主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在殿中回荡，震得那些骷髅都瑟瑟发抖。
笑够了，冥界之主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林凡面前。
他比林凡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凡，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着走进这里吗？”
林凡没有说话。
冥界之主缓缓道:“因为本座想见你。”
“万年前，道尊来过这里。他也是一个人，也是一把剑，也是这么站在本座面前，说:‘我要借一条路’。”
“本座问他，凭什么？”
“他说，凭他的道。”
冥界之主看着林凡，目光深邃。
“本座放他过去了。因为他的道，让本座看到了希望。”
“可惜，他死了。”
林凡沉默。
冥界之主继续道:“万年后，你来了。你是他的转世，却也是另一个人。你的道和他的道一样，却也不一样。”
他伸出手，点在林凡的眉心。
林凡没有躲。
“你的心里，有他。”冥界之主缓缓道，“但也有很多人。”
“那些人在等你回去。”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王座。
“林凡，本座可以让你带走那些人。”
林凡一怔。
冥界之主坐回王座，看着他，缓缓道:
“但你要答应本座一件事。”
林凡问:“什么事？”
冥界之主沉默片刻，轻声道:
“等你死了，来冥界，陪本座喝一杯。”
林凡愣住了。
他看着冥界之主，看着那张清瘦的脸，忽然笑了。
“好。”
冥界之主也笑了。
他挥了挥手，殿外传来一阵惨叫声。片刻后，十几个黑衣甲士被骷髅押进来，跪在林凡面前。
正是九霄雷卫的余孽。
林凡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平静。
“你们杀了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四十二个孩子。”
那些甲士瑟瑟发抖，拼命磕头求饶。
林凡没有理会，只是看向冥界之主。
冥界之主点点头:“带走吧。随你处置。”
林凡抬手，一道剑光闪过。
那些甲士，连同他们的惨叫，一同消散。
林凡收剑，向冥界之主抱拳一礼。
“多谢。”
冥界之主摆摆手:“去吧。记住你的承诺。”
林凡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冥界之主。
“前辈，您刚才说，道尊让您看到了希望。”
“什么希望？”
冥界之主沉默片刻，轻声道:
“希望有一天，冥界不再需要存在。”
林凡怔住了。
冥界之主看着他，微微一笑。
“去吧。有人在等你。”
林凡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身后，冥界之主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道尊，你选的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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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小院。
苏月摇站在槐树下，望着天空。
已经二十天了。
她的手中，攥着一片槐树叶，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忽然，虚空中泛起一丝涟漪。
一道身影从涟漪中踏出，落在她面前。
林凡浑身是伤，脸色苍白，但他站着，看着她，笑了。
“我回来了。”
苏月摇冲上去，死死抱住他。
远处，萧尘、张子陵、云岚、林墨、剑无心、老酒鬼，都站在那里，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笑。
林凡抱着苏月摇，望向那片熟悉的天空。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