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就告辞了，病人需要多休息。夏秋的女朋友送他们到门口，语气笃定地说不用太担心。回程的路上，他坐在车里默默地握着方向盘，过了好半晌才道：“我是不是人缘很差？”


    叶洽有些好笑地道：“为什么这么说？”


    “妈有男朋友了不告诉我，夏秋有女朋友了也一副遮着挡着的，生怕我知道。”夏至说得很失落，“我又不会做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对我说心里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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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没有对他们说吧？”


    “可是我这事说出来他们也不理解啊，不仅不理解还会反对！”夏至委屈地道，“说出来大家都生气，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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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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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会反对夏秋交女朋友！”


    “他怕你，所以不说是正常的。你也看出来他的女朋友是强势型，很适合他，另一角度来说他对你这个潜在‘控制者’不敢提起也正常，他会觉得自己背叛了你。”


    夏至抿紧嘴巴不吱声，过了半晌他突然扭头瞄了眼叶洽，道：“你没什么事瞒着我吧？”


    叶洽淡定地瞥回去，道：“你觉得呢？”


    “应该……没有。”夏至说得很不自信，沉默了几秒又不肯定地问道，“真的没有吧？”


    叶洽一挑眉毛，道：“你说有就有。”


    这次夏至倒是理智了些，没有立刻炸毛，惊疑不定地瞄着叶洽道：“其实没有的是吧？”


    “你说有就有。”


    夏至提高了声音：“其实没有吧？！”


    “你说有就有喽。”


    “没有吧！肯定没有吧！”


    “你说有就有。”


    “叶洽！”


    一直到家，叶洽还是那句“你说有就有”，夏至像跟屁虫一样喋喋不休地试图问出个结果来，当然不可能成功。等到了床上，他抱着叶洽的腰，哼哼唧唧一副伤心的样子反复啰唆：“你没事瞒我的是吧？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没事的是吧？！”


    叶洽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无奈地敲了下夏至的脑袋，道：“我和你说件事。”


    夏至精神一振，道：“什么？”


    “我曾经有个男朋友对我非常好，有天问我是不是瞒着他什么事，问了好久好久，使了无数手段。”


    “你怎么办的？”


    “我把他甩了。”


    “……”


    夏至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洽面无表情的脸半晌，过了几分钟，他以极小极小的声音道：“你没事瞒着我的，是吧？”


    叶洽看了眼夏至那副可怜巴巴的脸，手捂眼睛不忍直视，过了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喔耶！”


    叶洽觉得自己对夏至太宽容了，在调教师们的周末聚会上，当他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时，魔术师不失时机地表示了鄙视：“我早说过了！”


    “你滚。”叶洽毫不犹豫地嫌弃了好友，转向饕餮道，“有什么建议？”


    饕餮问：“你能不爱他吗？”


    “不能。”


    “那没有建议。”饕餮干脆地说，“该怎么堕落怎么堕落吧。”


    魔术师拍着桌子狂笑，叶洽无奈之极，喝着茶道：“我只是看不得他那副样子，像条流浪狗一样太可怜了。”


    饕餮和魔术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你被爱情冲昏了头！”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他的好。”


    好友们仍旧表示“你的脑袋进水了”，叶洽舌战到底，大败而归。一进家门，他就看见那条“可怜的流浪犬”正在房里走来走去，嘴里碎碎念，一副“出事了出事了”的样子。


    “怎么了？”话一出口叶洽就恨不得咬掉舌头，本来在回来路上已经打定主意要“漠视”夏至一阵子，但见着那副焦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别走来走去的，坐下。”


    夏至一个箭步窜过来，看样子本来想提高声音，还是压低了道：“我爸要来。”


    叶洽奇怪地道：“你爸又不是第一次来。”


    “我不喜欢他来！”


    叶洽没好气地捏着夏至脸颊摇晃，道：“你可以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