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就清醒了，姿势没动却应了声：“嗯？”


    “你要出门？”


    “嗯。”


    “多久？”


    “半年左右。”


    夏至似乎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应道：“哦，半年啊？”


    叶洽没答，躺那儿装死。


    几分钟后夏至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咆哮一声：“半年？！”


    叶洽被吼醒了，慢慢爬起来以不善的眼神盯着同床人。


    夏至的气势顿时消散了，压抑着心中的焦虑小声道：“你这半年干吗去啊？”


    “工作。”


    说别的还好，一说工作夏至更加担心了，憋了半天还是憋出来一句：“什么工作要半年？”


    叶洽有些不快地反问：“你说什么工作？”


    话到这儿就僵死了，俩个大男人互相盯了几秒，一个懒得打破僵局，一个不知道该怎么打破。


    叶洽的工作就是游走在某些“危险”边缘，这一点夏至非常清楚，他们好不容易已经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不是必要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毕竟再提起来不说个清楚恐怕难以结束。


    抱着一线希望，夏至低声下气地道：“能不能不去？”


    叶洽回答得很生硬：“不能。”


    夏至在床沿呆坐了几秒，之后爬下床坐到飘窗上，摸出根烟来抖抖索索地点起，刚抽了一口就呛了出来，越呛越抽越抽越呛，到最后整个房间满是咳嗽声。


    叶洽觉察出不对来了，凑过去一看就皱起了眉头：夏至在哭，眼睛和鼻尖通红的，泪珠挂在下巴上却一声不吭。


    叶洽叹了口气，扯过床头的卷纸给夏至道：“怎么了？”


    “你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夏至开口时语气倒是挺平稳的，就是透着那股子失望味道，“我听出来了。”


    叶洽沉默了几秒，拉起夏至的手道：“你听出来什么啊？”


    “你他妈要去和个男人单独相处半年玩sm还他妈不是要和我分手？”夏至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了，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已经是咆哮了，“我他妈忍受着你不意味着我可以忍受这种事！绿帽子我还戴得还不够吗？你明知道这是我死穴还他妈敢和我提，你这不是要分手是什么？”


    夏至越讲越激动，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叶洽一看也有些慌了。冷静和智慧是对别人的，他如果能对自己的事也一片冷淡当初就不会被恋人骗了三十万。他张开手臂把夏至抱进怀里，不断亲吻着夏至的脸颊和额头，直到房间里安静下来才柔声道：“我真没想和你分手。”


    “我不可能忍你离开半年去工作。”夏至用力挣了几下，推开叶洽，抹了把脸吸着鼻子道，“你要走，我们就分手。”


    叶洽没想到夏至敢这么说，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这是工作。”


    “但是你这工作不一样！”夏至愤怒地道，“平心而论，你和我换一换，你能忍？”


    叶洽抿了抿嘴，坦白道：“即使能忍，事后也会不断怀疑。”


    “就这样，你敢去我们就分手！”夏至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却还是倔强地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叶洽沉吟了会儿，坐到飘窗上，道：“就这么完了？”


    夏至不说话。


    “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把所有的都摆平了，一切都搞定了，房子也买了甚至还规划了未来的生活，就因为我说这么一句话，一切就完了？”


    夏至撇着嘴眼圈又红了，却还是不说话。


    “你太冲动了。”


    “我不是！”这话一出口夏至立刻反击了，“这不是草率不草率的问题，你这种选择就注定我们会结束。今天不结束以后也会结束，就是这么回事！”停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是我们的问题，只不过以前不谈。”


    “也就是说随便我哪天提这样的话，哪天就会分手是不是？”


    “这是你选的。”


    “哪怕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和客人上床？”


    “这不是你保证不保证的问题。”夏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