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细小的脆声让叶环生忽然抓住了一件事——上周港口的交易。
难道是内鬼死因被察觉了?还是让利五个点出了什么问题?
“上周公司事情多,感觉好久没见你了,想过来看看你。”沈铎臣娴熟地夹起虾饺放进叶环生的盘中,“没放姜,快吃吧。”
叶环生心底微微一沉,若无其事地打量着沈铎臣——神情放松自然,没有不对劲的苗头,似乎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心脏悬停在半空没有丝毫松懈,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等他开口了再想措辞也不晚。
今天清早的温度跌至零下,早上的课早就把能量都耗尽了,现在周遭温暖又安静,饥肠辘辘的感觉渐渐清晰了起来,叶环生选择不再为难自己琢磨沈铎臣来的目的,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虾饺外皮弹牙有韧劲,内陷虾肉大颗夹杂着马蹄脆爽的口感,调味也恰到好处。牛肉粥浓稠,入口却比想象中清爽,牛肉软嫩配上细滑蛋液,融合着香菜叶,胃瞬间温暖了起来。
味道很好,怪不得生意那么火爆。
沈铎臣时不时夹起填满叶环生的盘子,支着脸颊一脸趣味地注视叶环生,看着看着眼底却渐渐泛起一抹暗色。叶环生吃得慢,但粥却舀得有些满,一口下去溢出嘴角不少,舌尖下意识勾舔嘴角的清液,神情宛如只餍足的猫。
等叶环生吃得差不多,沈铎臣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一问,“对了,那晚行动,手下的人用得还习惯吗?”
“还行吧,半差不差。”叶环生神情自然地对上沈铎臣的视线,短暂停顿了片刻,又道,“不过,有个新人枪支走火把人直接干没了,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该好好重新训练训练了。”
“那人啊,已经没机会再摸枪了。”沈铎臣赞同的点头,眼底闪过残忍的猩红,“只是,听说那人反抗前几乎都动不了了,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产生了殊死一搏的念头。”
叶环生低头一哂,模凌两可地淡道,“可能是回光返照吧。”
“真是选的好时候。”
“谁说不是呢。”
沈铎臣晦涩不明地应了声,收回放肆打量的视线,话题陡然一转,“金老板不好对付吧。能让他接受让利五个点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做得还挺不错。”
“要钱还是要命,是人总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对于沈铎臣的赞赏叶环生视若无睹,只不过忽然提及这号人勾起那晚不怎么愉悦的情景,联想到那呼之欲出的肮脏意图,眼神陡然一冷,不由得讥笑出声。
叶环生那双浅淡眸子中充斥锐利又冷酷的神色,整个人都散发着本该有或者说他希望看到的气息,在黑暗中停滞的人,即使踏入阳光,内里终究是难以改变的。
回程的路上,城市宛如正在苏醒,车流、人潮渐逐渐闹了起来,公交车站前也挤站了许多洋溢笑容的学生,与困倦的上班族有着截然不同的活力。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引擎的声响轻微萦绕在耳,叶环生透过车窗专注地看着不断飞驰而过的画面。
汽车停停走走,比去程多花了近二十分钟,当叶环生下车准备关门时,沈铎臣手肘交叠放在方向盘上,低头喊住了他,“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老头要见你,抽空回趟主宅。”
叶环生强忍把门直接甩在他脸上的冲动,指骨按在门框上,眼睛望向远处虚空中的一点,内心涌起想破口大骂的烦躁欲|望,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多半才是他来学校找他的目的,而且这家伙居然忍到现在才把能让他一天心情都无比糟糕的消息说出口,真他妈恶趣味。
“知道了。”叶环生阴沉着脸狠狠甩上车门,用力之大几乎让车都抖动了两下。
沈铎臣注视着叶环生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才勾起嘴角轻轻一笑。
第五章
沈家主宅依山而建,山峦起伏,绿水相依,环境静谧且隐匿。方正古朴的四合院坐落于其间,一砖一瓦尽显雅致,雕梁画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