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定定地看着他,似嘲讽又似怜悯,“他们嘴上说着爱你,却最终为了自己的孩子果断放弃了你。如果他们没有这个念头,我们怎么会有机可乘。”
“闭嘴,你给我闭嘴!”
桌上的东西狠狠摔下了桌,他猛地扯出固定在桌上的钢笔,尖锐的笔锋堪堪划破沈铎臣的喉咙,却硬生生又停了下来。他喘着气,情绪陡然变化导致大脑一片眩晕,伤口再次剧烈撕扯,连手掌都被物件划出了血口。那只手在颤抖,内心深处被陡然砸出了洞,粘稠、混沌的黑色液体缓慢溢出。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找东西填补,却被那些液体沾染,怎么都擦不干净。
一语道破的真相总是残忍、又无比恶心人的。
他当然知道他不该怪罪他们,他也以为自己早已说服了自己,可知道于乐出事的那瞬间,他居然该死的释然了,原来他根本从来没有停止过怪罪,只是藏得太深,连他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他怪他们选择了于乐,他怨他们像物品一样把他送给了别人,他恨他们如此果断仿佛过去的种种不复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给予的爱,短暂而绚烂,没有半点虚假,而他却用墨水将它们尘封了起来,掩盖自己丑陋的一面……
“他们不值得。”
沈铎臣的视线从叶环生苍白的嘴唇一直落到再次渗血的绷带上,刚才被笔尖抵着喉咙都漠不关心的模样,此时,神情却阴沉了下来。
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选择步步为营,而是直接戳穿虚假表象让叶环生看清残酷现实。见到于乐是偶然,后续的一切也只是顺水推舟。斌子和洪旻,毒贩子和瘾君子的线牵连起来,具体会发生他并不关心。于乐和这帮人掺和在一起,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是迟早的,而于家又过于宠溺,终究会自食其果。叶环生会察觉不意外,只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这件事牵扯出了这么多意外,尤其是那个男人......
这个人逞强又心软,这样的性格太容易钻牛角尖,还容易被有心人操控利用,他见不得叶环生傻傻地被困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与其这样不如将他身边所有的障碍都清除干净,彼此纠缠着一起沉沦。
“哈哈——”
叶环生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沈铎臣的目的。
他想让他切断那段没有意义,却被他紧紧抓着不放的过去,他想让他看清于家是早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存在。于乐出事是一个契机,而他利用这个机会在逼他做出选择。
沈铎臣有的是手段能轻而易举地毁掉他所珍视的一切,但他没有那样做,只是威逼利诱地给予他自己放手的机会。比起利用这种半吊子的软肋,他更喜欢看着他一个人苦苦挣扎,看着他形影相吊,再施舍般的把他从一滩烂泥中拉出来,告诉他好好听话这一切就不会再发生。
叶环生收回了手,钢笔尖端还残留着一抹红色,他想通了似的,把钢笔往桌上一丢,踉跄着后退,讥笑道,“真是好算计啊,沈铎臣。像你这样玩弄人心的人,我真的很期待有一天你被别人踩在脚下,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清亮的光线不断倾斜拉长,房间被分割。散落一地的狼藉融进了阴影,书桌后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晦涩。沈铎臣右腿翘在膝盖上,身体往后轻轻一仰,玩味地笑着,颈侧渗出的鲜血还残留在皮肤上,仿佛是玩耍时不经意刻下的勋章。叶环生抓起椅背上的衣服,阴影在身后向桌侧处延伸,他没办法在这里再等下去,比起浑身难受,现在他更不想和沈铎臣同处一室。
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叶环生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沈总,关家的人来了。”
一个陌生男人提着银色盒子,毕恭毕敬地跟着年轻保镖身后,向沈铎臣和叶环生微微弯了弯腰。
叶环生肩膀忽地一松,他走上前从男人手里拿过盒子,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针剂我拿走了。”
不知道原因,心情陡然变得很差,沈铎臣挥手让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