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又沉闷的逼仄感。五盏吊灯,只有三盏亮着微弱的光,灯泡上缠绕着蛛丝和灰尘,映在墙上都带着丝丝缕缕的黑线。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窗户,连带着光都透不出去。中间被腾出一小片空地,摆了一张方桌,一只稍亮的油灯立在中间。
“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啊。”戴着无框眼镜、两边垂坠着金色挂脖链的中年男人,披着一件剪裁精美的大衣,撑着皮椅站了起来,缓缓向他们走来。
“不好意思,尤老板。地方有些隐蔽,路上耽搁了会儿。”
“是我们太过谨慎了。不过,道理大家都懂得,做这一行的总得小心为上。毕竟现在高科技的东西越来越多,只要些许蛛丝马迹就能死死咬住不放,能屏蔽的总归还是屏蔽掉得好。”尤老板摘下眼镜,向后一勾手,底下人捧着皮箱迅速靠近,他笑着敲了敲皮箱表面,“但是,我们诚意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看我只顾着聊天都忘记介绍了。尤老板,这位是steven。为了给你们牵线,我今天可是带了好几个得力手下撑场子,但具体能不能做成这笔交易,得看你们能不能谈拢了。”
领头那人引荐完,偏过头来斜睨了他们一眼,剩下五人缓缓分散开,自动围绕着“交易现场”。
叶环生倚着墙面,不动声色地观察房间的布局,只有一扇门能供人进出,身后的墙壁向左延伸有四扇窗户,但都被遮挡了看不见是否装了防盗设施,他又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的纸盒,很重根本推不动,多半是个大件。手指上沾了灰,他搓了搓便不再有动作,只是遥遥望着方桌上打开的皮箱和紧闭的手提箱。耳边回响起尤老板说的那句话——能屏蔽的总归还是屏蔽掉得好,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这块区域的信号应该都被屏蔽了,所以在外头他们才会用这么原始的信号传递方式,只是屏蔽器却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
嘴唇被咬在齿间,轻微的疼痛感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怪不得不需要他做什么,他们这波人只是掮客的保镖,能不能达成交易是其次,只要双方安全撤离就意味着任务安全结束。而他从上车开始便已经在监视下了,一举一动都被观察着,如果没有异样,那他暂时是安全的,可万一突发变故呢?
叶环生有些放空地盯在一处,他能感觉到高个子的视线一直隐晦地落在他身上。携带的东西大多都被收走了,这点他不意外,或者说他倒是希望被发现并收走的,毕竟能相对干扰他的注意点。虽然东西带进来了,但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谨慎。短短几分钟的暴露,他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有时刻关注着、是否会选择相信可疑的信号接收器。
如果他们能赶来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不能,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再找其他机会了。
皮箱里装着美元,一摞一摞,垒得像灰白色砖块。手提箱被微微掀起,只见尤老板眼睛一亮,面露欣喜。steven在他保镖拉开的缝隙中示意尤老板自己随意拿取一袋,当场验货。
整间房子的光几乎都集中在了这块区域,像聚光灯似得。叶环生自跟在沈铎臣身边,就再没有参与过这类东西的交易现场,对于接下来会发生并不清楚。
尤老板带的人不多,除去门口守着的,身后还候着两人。他一偏头,手下便识时务地走上前来俯身听着,没一会儿,他向后走去,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被拽了出来。那是个年轻的男人,不过神色萎靡,脸色蜡黄,整个人机械地走向尤老板。他似乎有些畏缩,佝偻着背,每走出一步又缓缓停了下来,被人不断地推着往前走。
尤老板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年轻男人低着头胆小地瞟了眼那袋晶体,又用余光瞄了眼尤老板,似乎是在等待指令般。尤老板手指轻轻敲在桌上,短促的三声。下一秒,年轻男人伸出手打开袋子,眼睛闪着光,贪婪又渴求,他小心翼翼地在手心倒了一小撮,指腹转着圈地摩挲,舌头整个贴上掌心舔走了那些瞬间融化的晶体。
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