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已经气若游丝了,那五根手指却仿佛回光返照般紧紧嵌进了青年的皮肉,断续地问道,“你是谁?”
青年确认这块区域安全后,蹲下身,冷冷地看着高个子,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一言不发果断按下了扳机。红白的浓稠液体缓缓流出,皮肉隐隐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steven倒在他保镖身旁,尤老板的两个手下不见了踪影,青年一脚踩在毫无声息的保镖身上,一个用力夺过箱子提在手上。门外窸窣声逐渐清晰,青年微微一停顿,随即猛地转身往叶环生那里跑去。
掮客头被叶环生扛在肩上,静悄悄地贴着墙角,见青年撑着木框跳了出来,两人一对视,默契地绕到房子背后,向着昏黑的树林飞奔。
就在他们跳窗逃离的一分钟后,五六个人闯了进来。几只手电筒顷刻间照亮了整间矮平房的内部。硝烟味还没有散去,铁架子上溅满了鲜血,还未凝固正慢慢地往下滴落,近十具没了生息的尸体横躺在地上,红色液体浸润着水泥地,已经发黑了。
咔嚓——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为首的那人低下头,弯腰捡起顺手抛给身后一人。地上有一连串凌乱的脚印,在大门处陡然调转,似乎是从远处走来又再次回去,他顺着脚印一路往前,最终停在了一处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的破碎窗户前。
窗外,浓墨到看不见的黑夜,寒风呼啸着席卷而来,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二十章
青年健步如飞,叶环生虽然扛着一个人,气息依旧平稳地紧紧跟在他身后。
原路返回,穿过林间后,三辆车仍然停靠在那里。青年脚步微微一顿,谨慎地张望了一圈后才走到最后一辆车,外套包着枪托几个用力,玻璃碎裂,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叶环生把正在恢复意识的掮客头甩进了后座,径直走向前面两辆车,利落的几记枪响,洞穿的油箱淌了一地的汽油。
微弱的车灯驱散了黑暗,叶环生坐在副驾系上了安全带,油门一踩,车子便飞驰了出去,经过另外两辆车时,青年轻点刹车,擦开了打火机随手一抛。
后视镜中,火光瞬间冲天,浓烟滚滚下,这一片几乎亮如白昼。
轮胎碾压着非常崎岖几乎没有铺设过的石子路,两边的灌木丛野蛮生长足有近一人高,黑黢黢的望不见远处。天上渐渐又飘起了雪,小片小片的白色落在挡风玻璃上,才刚落下就化成了水珠,又好似是下起了小雨。
雨刮器间隔很长,车里非常安静,只有出风口发出些微动静。
不一会儿,难受的哼唧声渐渐从背后响起,叶环生偏过头去扫了眼掮客头,淡淡道,“醒了?”
“你,你们?”掮客头敲着自己的脑袋,对上叶环生的视线后又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似乎才发现自己在哪里,一个惊醒猛地撑着坐垫直起身子。
“姓尤的溜了,steven死了,你和货我们都给带出来了。”
掮客头咽了咽口水,眼神呆愣,好似在消化叶环生的话又仿佛在回忆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沉默又笼罩了下来。雨刷轻轻一划又缓缓落下,叶环生拎起脚边的手提箱往掮客头身旁一扔,“看看吧。”
银色铁箱表面沾上了的血已经干涸发黑了,把手上有四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深深浅浅像是谁曾经死死地拉着它,泛着些许亮光的晶体一袋袋垒着,没有破损。
掮客头舔了舔干涩到发痒的嘴唇,他木讷地关上铁箱,冰冷的温度透过衣服烙在皮肤上,却依旧无法浇灭脑海中杂乱到快要烧起来的思绪。
叶环生见他还是不说话,开解似的缓缓开口,“交易任务铁定是失败了。不过,为什么失败你还是要想想该怎么和你上头解释吧。”
“那些人到底是谁?”
“没瞧见,在他们到之前我们已经离开了。”叶环生含糊地拖长了声音,“不过,现在想想倒也不难猜。毕竟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也逃出去了。”
“难道......”
“只是推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