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他们更为惜命,犯过的罪不至于被判死刑或者无期,但也或多或少沾过血。让人诧异的,这十个人并不存在交集,甚至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来历,但却在这场袭警行动中一同合作。
可见,他们背后有一个相同的推手或者说是雇主。
不是一时兴起,各个手持枪械而且选择围堵在偏僻的巷子,更像是有预谋的有备而来。
这么分析下来,他们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行踪,多半是在何队周边蹲守有段时间了。
何队这次侥幸没有受伤,但不代表他们身后的人会知难而退,不再出手。
他们原本怀疑这群人可能会和近期某些案子有关,但现在看来又总觉得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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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英如几不可闻地轻笑,摁下把手前,他转头对身后的警员说道,“有进展了,记得叫我。”
说完,何英如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窗户外挂着连串的水滴,不知不觉,天下起了雨。远处的景色被雨幕隔开,昏黑潮湿。
他们不知道那句话的含义,但他却知道这是对他说的,如果他猜的没错,另外三间审讯室里,那些人一定也说了和这内容大致相似的话。
那人倒是省事,通过这些人的嘴来警告他。
何英如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还没等他前往下一个审讯室,远处走来的一道身影遥遥喊住了他,“小何。”
从阴影中逐渐走进明亮的视野中的人,是张局。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型又高又瘦。局里到了这个年纪的中年男人很少有不发福的,张局算是另类中的一员,不仅没有大肚子甚至还保持着一身健硕的肌肉,只不过被那身制服都遮住了,只留下了瘦削苍老的面容。
“张局。”何英如微微眯起双眼,指腹下意识揉搓了一下。
“没受伤吧?”张局大步上前抓在何英如的手臂两侧上下扫视,见他确实没有外伤,脸上才又缓缓扬起和蔼的笑容。
审讯室外有一排长椅,挨着窗户。张局的脚步又轻又快,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往前走了几步扶着凳子坐下,又顺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坐一会儿。”
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何英如从口袋掏出烟盒递给张局,在他摆手拒绝后,自顾自地抽出一根咬在嘴上,打火机噌得擦出火苗点燃了烟丝。何英如放松地靠着墙壁,偏头吐出烟雾。走廊的白炽灯照在光亮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点,之前守在审讯室外的警员很有眼力劲地走远了,走廊尽头敞开的大门也被悄悄关上。
过了好一会儿,张局才又开口,“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被人蹲了,多半和案子有关吧。”
“有眉目吗?知道是谁吗?”
何英如深吸了口气摁熄燃尽的烟头,整个人前倾伛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神色被垂落下来的头发遮得看不明晰,声音低沉含糊,“没思绪。不过警察被盯上这种事情嘛,也不算少见。”
张局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关切道,“要不这几天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手头上的案子先交给其他人吧。”
何英如一言不发垂眼盯着瓷砖上的光点,看久了眼前不断泛起阵阵黑色眩晕。
在撤离现场时,他特地叮嘱过手下人先不要通知上级领导,等排摸出一些线索后,再事因一起汇报。
正常来说,他没发话,不会有人提前惊扰张局。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或许有做事死板的警员觉得袭警这事很大必须要及时汇报给领导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以张局的性子和处事习惯,他不是那种知道支队有人出事,会在大半夜甚至快凌晨了还冒雨亲自前来慰问。
而且,刚才那番话,说的好听是在安抚劝慰,实际上却试图“罢免”他的权利让他短时间内不要再接触案子,安分会儿。
自那天他从王文口中得知当年的事情,张局这人在他心里就画下了一个问号,每次接触也多少带了些堤防。而今天晚上他的出现,更是加深了他内心的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