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还没解决,现在又冒出来个想要查他们账目的警察。
——真是有够碍眼的。
不过,要查就让他们查去吧。
至少,桓木集团里里外外都被打理得很干净,即使他们手上有什么证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业的人把控检查过,单查公司是绝对查不出任何东西的。
“我们配合,让他们查。”
刘董抬眼扫过桌前每一个人,“都回去吧,之前说的都盯着些。”
大门关闭后,刘董静坐了好一会儿才抓过桌面上的手机,摁下号码。
冰冷的嘟音一声接着一声,墙上的光影渐渐消退,整个房间暗淡了下来。
“有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漫长的等待。
“小沈总真是让人好找啊。”刘董轻轻一笑,敲出一根香烟咬在嘴边,点燃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景色,“最近公司发生不少事情,你这个总裁总得出面吧。”
“哦?”沈铎臣仿佛头一回听说,“我怎么不知道有事发生?”
刘董眉峰下压,眼里闪过一抹冷色,“桓木集团可是沈家的家业,小沈总你可得上上心了,连警察找上门了你都不知情吗?”
“有事惊动了警察?不过,要我说桓木集团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担心的,要真有问题现在才挽救也晚了点不是吗?”
“小沈总真是说笑了。不过——”刘董深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沈哥既然把公司都交给你了,至少该担的责任还是得担吧。”
“刘董这么关心的话,不如我把公司直接转让给你吧。你觉得呢?”
刘董咬了咬牙咽下滑到嘴边的话,平息着陡然生出的怒气坐上沙发,还未完全散去的烟雾笼罩着他面容,晦涩难辩,“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铎臣并非善茬,他很清楚,包括他和沈哥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
若不是这段时间公司接连出事,沈铎臣又总是放着冷处理,他才会在这个临界点选择越界了解具体情况。桓木集团表面虽是沈家家业,但他们几个却也占了不少股份,如果公司出了问题,能不能解决是一回事,但最根本的是会影响到利益。
没想到,这几年的项目,沈铎臣竟然从未签过字,所有流程、合同都是委托下级主管去签订,委托书上也清晰地列写着委托人和被委托人之间的责任,若当中真出了什么猫腻,只要不是个人原因,沈铎臣能在这趟浑水中撇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没有证据,他都有点怀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出自他手。
目的是什么,也不言而喻。
破碎的白云相连着遮挡在太阳前,光线明明昧昧。
刘董摁熄烟头,双手交叉悬在两腿中间。脑海中不断思索,试图寻找到一个共同点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然而,目前的信息没有办法得出像样的结论。
不过,沈铎臣的事,他还是得找机会和沈哥知会一声。
——
临近傍晚,暮色渐深,湛蓝晕染开来,天际线还残留一抹橙红。
光点在山壁中时隐时现,由远及近,片刻间,车辆如鱼贯而入,绿荫挺拔矗立,草坪精美别致,花园中心镶嵌着喷泉水池,在晦明灯光下璀璨夺目,梦幻唯美。雕刻古朴花纹的木门前,管家笑意盈盈地等候在一旁。车辆缓慢停下,身穿华丽礼服的人士探身而出。
楼梯盘旋蜿蜒,如穹顶般的天花板上垂挂着水晶吊灯,柔光四溢,尽显奢华典雅。
宴会厅大门敞开,深灰色地毯铺陈在脚下,长桌摆放在外围几处,精致又小巧的小食陈放在餐盘中,样貌不凡的服务生游走在人群中,为客人们送上美酒。
厅内聚集不少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谈笑声和酒杯碰撞声络绎不绝。
今日是贺家老爷子八十大寿。
贺家门第显赫,政商两界均有涉猎,与不少高层关系密切,交情颇深。放眼望去,名流荟萃,不是行业里数一数二排得上号的企业家便是德高望重手握重权的各处领导。
贺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