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阳台上空无一人,他边拨出号码边反手把门掩上。
北市已经入春,气温到了晚上还是冷得让人不由自主地裹紧外衣,张口说话时都带有淡淡的雾气。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真走了?”
“不然呢?等着老头子把我绑到台前亮相?......”对面男人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遇见类似情况,话里话外满是厌烦、疲惫。
贺亦飏很有耐心地听完对面的抱怨,“爷爷让我带句话,不过具体内容你多半也能猜到。尽快搞定吧,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真够执着的。”
“还有,别在我书房躲着了,等会儿我手下的人会过来带你离开。爷爷短时间内脱不了身。”
“......”
瘫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一愣,缓慢地抬头四处扫视,寻了一圈愣是没瞧见监控,他盘腿坐了起来,灯光下模糊的布局依旧能透露出房间主人的风格,自律老派,“贺亦飏,你为什么帮我?”
贺亦飏垂下头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身后群山连绵,即便天色如浓墨般,在这一片的光亮下能窥见轮廓。贺家家底雄厚,不仅是人脉、资源,更是权力上的,在北市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连政党高层都会卖他们几分面子。
作为继承人,贺亦飏有野心,更有实力。
这个人的出现确实是意外,但是......
老爷子的偏爱不过是因为他那无处安放的、长年累月的愧疚,对于早逝女儿的亏欠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这个外孙身上。为了弥补,连那串意义非凡的舍利子都给了出去。
在他看来,比起对手,这人更像是一个不安定因子。
贺家是强大,但他不会永远依附于它。为贺家产业继续卖命,他不愿意,也没有兴趣。总有一天,他会脱离它、凌驾于它,在充分垒实地基后,就到了让自己种子盛开的时候了。
“你想说什么?”
“贺亦辉那种的反应才比较正常吧,毕竟在外人看来,我说不定会分掉贺家的一杯羹。”
“那又怎么样?”
对面的男人突然沉默下来,贺亦飏的回答总和他预料的不一样,而每一次试探都让他察觉到一些东西,所以,他们之间的相处倒也算得上融洽。
“不怎么样......你手下人来了吗?”
“快了。”贺亦飏瞥了眼腕表,“对了,你要查的那个人有点特殊,爷爷给你的人权限不够,我让我手底下的人帮你查了。”
“......真是,谢谢你。”
贺亦飏听着那硬是挤出来的干瘪的感谢,心情莫名变得轻快了些,“不客气。”
“不说了,我听见脚步声了。”
声响从不远处传来,男人整了整衣服关掉台灯,刚想拉门出去,又一道脚步声响起,比先前的要急促一些。
然而,这两道脚步声越走越远。
男人迟疑片刻,虽然觉得贺亦飏的手下人不会蠢到不知道房间,他还是决定到门外看看什么情况。
书房在二楼靠尽头位置,越往外走就能看见楼梯。
走廊很长,楼梯自动把两边划分开来。另一头的房间是什么,男人并不知道,毕竟听贺亦飏说,这一栋别馆更多是用来接待宾客的,贺家他们自己居住的是更靠后的那几栋。
忽然,一记声响打破了沉寂。
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是受掌控的人为动作。
男人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准备给贺亦飏打个电话,隐隐约约地飘来奇怪的动静,咚咚嘭嘭的,像是东西持续砸在硬物上。手腕一转收起手机,他提溜起兜帽往头上一罩,饶有兴趣地向着前面走去。
——滴答滴答。
血从某处缓缓往下滴,顺着瓷砖的缝隙往四周流淌。
浴缸旁躺着一人,双手抱头身体蜷缩,嘴里不知道在嗫嚅着什么,窸窸窣窣,像一只蚊子不停在耳边交叫唤。
叶环生慢条斯理地用泡沫揉搓每一根手指,洗得很细致、很慢。
先前堵在胸口的感觉已经疏解了,心情很平缓。
叶环生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