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沈铎臣的怀里。
车还在往下坠,没有尽头。
每一次撞击翻滚,密密匝匝的腥甜堵在喉咙,耳膜都好似被贯穿了,在鸣音的震荡下,其他声音渐渐远去,连身体的知觉都在消失。
雨水彻底润湿了泥土。
山又安静下来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已不成形的铁块躺在不远处,若不是四周散落的保险杠、扭曲的车门和破碎的车灯,完全看不出这是一辆车。
鲜血从车里溢了出来,蜿蜒着汇聚成小溪般顺着雨水向外流淌,浓重的血腥味即便在大雨下也难以被立马冲淡。叶环生头痛欲裂,喉咙一阵痉挛,猝然喷出一口血,剧烈的咳嗽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直圈在他身上的手臂滑了下去,不轻不重的声响却钻进了闷堵的耳朵。叶环生抹去脸上的血用手肘撑起自己,侧过头一看,才发现是早已昏死过去的沈铎臣,方才滑落的手臂上被玻璃碴子扎得近乎没有一块好肉,更别提背上,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叶环生神色晦暗地看了一会儿垂下眼,借助手肘的力量一点一点往车外爬去,沈铎臣挂在他身上的重量也一点点地消失了。
叶环生平躺着,雨水没有停歇地冲刷他身上的气味,他其实没受什么伤,除了左腿断了,身上连个致命的伤口都没有。这场事故本该是沈铎臣一人承受,现在除了他之外还多了一个倒霉鬼。
叶环生偏过头再次看向那辆车,沈铎臣醒了,正半眯着眼虚弱地撞上了他视线。
明明是不远的距离,但隔着雨,似乎就模糊了眼里的某些东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沈铎臣猜到了这一切可能是他的计划还选择保护他,他也看不懂沈铎臣眼里的那些复杂的情绪是什么,他更不理解为什么沈铎臣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沈铎臣伤得很重,几乎动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叶环生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他应该离开,任由沈铎臣死在这里,又或者再补上几枪,发泄这么多年来一直积压在内心的情绪。
可,他却躺在地上什么都没有做。
“我,输了。”极其微弱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沈铎臣肺部似乎被刺穿了,断断续续地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过了很久,叶环生却兀自笑了,低哑的笑声不断倾泻出来,在雨水的侵蚀下莫名沾染了一丝寒意,“是啊。”
愿赌服输。
沈铎臣明知道,却还是败给了他。
叶环生掌心撑地踉跄着站了起来,左腿不自然地点地,全身重量都压在右脚上,一只车灯接触不良地一闪一闪,散发着极其黯淡的光,四周散落着车的零部件,被雨一淋,似乎也蒙上一层冷光,叶环生瞥见弯折的保险杠旁有一个闪着暗光的金属物件,他瘸着脚缓慢地向它走去。
“沈铎臣。”叶环生弯腰捡起掉落出来的手枪,他也没想到在这么癫狂的撞击下,这枪居然就落在不远处,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特意安排,他平举枪口指向沈铎臣,“如果没有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九岁那年,他是因为沈铎臣被沈彦文选中带进沈家;十七岁那年,沈铎臣把他带离了沈家,却又逼迫他陷入另一种掌控;而二十七岁这年,一人结局已定,另一人也该由他......
沈铎臣的呼吸孱弱,但那双眼睛却静静地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叶环生脑海中划过很多东西,每一个画面都掺杂了复杂、难以分辨的晦涩,他扳下保险栓,子弹上膛。
他应该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三下枪声接连响起,在空旷的山间回荡,久久才消散。
——
半年后。
机场。
叶环生拿着登机牌和护照站在国际航班出发口前,何英如穿了一身便装向他走来,自来熟地抽走登机牌自顾看了起来,“去洛杉矶?”
“新泽西。不过要先去洛杉矶见个朋友。”
“挺好的。你在美国好好混,到时候带我玩啊。”
“你一个警察能轻易出境?”
何英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登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