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他上值打卡也是往来内外城之间最繁华之地，


    方圆微微点头，见不到这些在外城边缘活动的人也正常。


    武者面对普通人，已经是属于是有些特权了。


    虽然刚刚那头目只是一品武者的样子，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不敢得罪的了。


    一个一品武者想要收拾一个普通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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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道：


    「引火上身？说明白些。」


    掌柜的左右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偷听。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隔墙有耳：


    「客官，不是……不是官爷，您是不知道，最近这风声传得紧得很。


    从北边过来的商队都在说，寒山郡那边的叛军，已经开始往南边挪了。


    苍梧县那边已经有人在往外跑了，说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方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苍梧县？」


    掌柜的点头，像是怕方圆不信，又补了一句。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在苍梧县做小买卖，前几日刚托人带话过来，


    说县城里已经有人在收拾家当了。他也在打算往南边搬。」


    方圆沉默了片刻。


    掌柜的见他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道：


    「官爷，这事您可别往外说是我说的。我也是听来的，真假不知道。」


    方圆摆摆手，语气平淡：「放心，我又不是那等酷吏。」


    若是一般酷吏，说不得真会拉着掌柜的去游街，杀鸡儆猴，以示官威。


    方圆还不至于为这点事去为难一个普通人。


    「所以你并不知道什么白莲教？只是怕粮食外流，到时候担了重责？」


    掌柜的连忙点头。


    他希冀地看向方圆，希望方圆能帮帮他，


    毕竟方圆是皇城司的大人物，若是能开头，这事就好办了。


    方圆没有接话，只是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掌柜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希冀变成了失望，


    又从失望变成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


    他叹口气，转身回了店里。


    方圆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


    「若是有强买强卖，可去外城曹府。」


    掌柜的愣了一下，他低声自语：「曹府？」


    旁边一个夥计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就是那个曹府！您忘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七日大比！」


    掌柜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年轻人不会是……方圆？


    在看去之时，街上哪还有这年轻人的影子？


    方圆丢下一句话之后，几个闪身便已远离了那条街道。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身形一晃，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围墙，深宅大院，庭院深深，


    他的脚步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便掠出老远，


    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他觉得还是得跟曹公公汇报一下。


    如果战火真的烧到了雾水郡，那这郡城也不是久待之地了。


    叛军打到苍梧县，苍梧县离郡城不过数百里，快马几天就能到。


    郡城虽然城墙高厚，可乱世之中，城墙挡得住叛军，挡不住人心。


    他脚下步子加快，却没有走大路，专挑小巷穿行。


    下一刻，身形一晃，消失在一条巷子的路口。


    片刻之后，一道身形缓缓来到方圆消失的巷口。


    他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四通八达的巷子中。


    他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跟丢了吗？」


    他没有想到方圆的身法有这么快。


    他得到的情报说方圆刀法极好，破浪刀决使得出神入化，


    一刀废了赵鸿烈，一刀废了两个四品护卫。


    可没人说方圆的身法也这么好。


    同样的踏雪无痕，方圆用出来和别人却是截然不同。


    即便他修的已经是踏雪无痕的进阶功法，竟然也追不上？


    他摇摇头，站在巷口，沉默了片刻，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下一刻，他的眼神猛地瞪大，瞳孔缩了一下，


    因为后方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蓝衣身形，正是刚刚消失的方圆。


    赵四的冷汗一下子就从后背冒了出来，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刚刚竟然毫无察觉。


    自己跟了一路，自诩步伐轻巧丶气息收敛，可方圆是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的？


    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圆若是想对他出手……他不敢往下想。


    赵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方圆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目光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从他到粮铺老板那里之后，他就隐隐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一开始只以为是错觉，或许是街上人太多，或许是有人多看两眼。


    所以他故意转走小巷子，这一下果然露出了端倪。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跟踪我干嘛？」


    说着，方圆晃了晃手中的长刀，刀身微微倾斜，阳光在刃口上跳了一下，


    像是在回答「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威胁意味十足。


    若是这人识趣，就该明白，刚刚他若是出手，这人小命不保。


    若是还不识相，就别怪他辣手无情。


    赵四微微松口气，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和方圆交手。


    现在他可以肯定，醉仙楼方圆一刀废了两个护卫的事不是谣言。


    绝对保真！


    谁要是再说是有人给方圆造势，他绝对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方圆，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赵四举起双手，手心朝外，表示「自己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


    方圆没有说话，静静等着眼前之人继续说下去。


    眼睛在赵四的脖子上扫视一圈，赵四脖子瞬间一阵凉意。


    赵四咽了口唾沫，苦笑道：


    「我是逍遥门长老，赵四，如假包换。方圆，你与本门说来还是有几分香火情在的。」


    他说着眨眨眼，试着套套近乎，他能感觉到一股气势牢牢锁定自己，


    像是扑面而来的海潮，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发紧。


    乖乖，这就是方圆的天赋嘛？


    破浪刀决已经被方圆练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已经尽可能高估方圆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门内的一些看法该改变了。


    不能再把方圆当成一个刚突破四品的新人，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派个人去试探的对象。


    逍遥门？


    方圆眉头微动，心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