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旅长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开口了:「你要尽快给出一个答案,政治处那边要有个交代…」
「如果写举报信的人看不到结果往上投,上面下来人了你也要给个交代。」
陆温宴知道许旅长这是妥协了,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处理。
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也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举报我媳妇的人是谁。」
许旅长皱眉:「信是政治处那边送来的,属于匿名举报信,不知道举报的人。」
陆温宴却是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拆穿了许旅长的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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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里能写出这麽一手字,并且对绘画材料有所了解的人不多。」
许旅长瞪了陆温宴一眼:「你难不成还要去报复吗?」
部队里设置了匿名举报,那麽匿名举报就是符合规定的。
虽然这举动许旅长不喜,但也无话可说。
陆温宴被举报了就去报复,若是被上面知道了,陆温宴是要受惩罚的,而且还要留下把柄。
陆温宴看了许旅长一眼,没再继续说什麽,他知道答案很明显。
曹政委的媳妇宋佳欣对温元稚表达过不善,并且据说宋佳欣也画得一手好画。
「你别乱来。」许旅长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再次严厉警告。
「嗯。」陆温宴淡淡应了一声。
暂时他自然是不会乱来,他还要帮温元稚洗清特务的嫌疑,总不能把自己折进去。
不过,待这件事结束就不一定了。
陆温宴眸色漆黑晦暗。
许旅长看着有点头疼,但是却什麽都没说,陆温宴也不是轻举妄动的人。
…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举报,怀疑是特务了。
她趴在桌子上眯了会,差不多四点多才醒过来。
正巧,杨科长过来和大家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内容,首先就是温元稚
「妇联那边想让温干事帮忙画个宣传报,主要就是宣扬妇女同志需要自立自强,以及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最近没有什麽板报工作,自然是应声:「好。」
杨科长又看向其他三个人:「我们其他的同志也写几份报导配合妇联同志工作,就宣扬部队对妇女同志的帮助,以及部队军嫂们自立自强的精神。」
徐姐,王哥,小刘则是自然应声。
杨科长离开后,徐姐才忍不住开口:「妇联的工作怎麽让我们宣传部配合了?」
往常妇联也没少搞宣传工作,但都是自己弄的。
小刘她嫂子性子好,在家属院很吃得开,因此小刘还真知道一些事。
「应该是因为李营长家那事,李营长她媳妇和李营长吵架,喝农药,前天晚上送去了医院,差点没救回来。」
徐姐明白了,部队里吵架军嫂喝农药,这种事的影响很差,怪不得她们宣传部都被安排事情做了。
那边,张哥冷哼一声:「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喝农药,你就你们女同志能做出来。」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徐姐脸上神色都淡了几分。
温元稚更是皱眉,虽然她不赞同吵架就喝农药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她也很不喜欢张哥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小刘那边知道情况更是不赞同了。
「也不是一点小事,那李营长每个月津贴就给媳妇十五块钱家用,其他的都寄回家孝敬爹妈,李营长媳妇和他两个孩子都快饿死了。」
「这次吵架是因为她们家闺女发烧了,家里没钱治病,李营长媳妇忍不住了和李营长吵了一架直接喝农药了。」
一个营长闺女发烧治病的钱都没,这算什麽事呀,李营长媳妇现在才闹事?
「部队打算怎麽解决这件事?」温元稚皱眉问。
「还不知道…」小刘摇了摇头,她就听他嫂子提了一嘴。
李营长这事还真不好处理,部队也不能拦着人不让寄钱给爹妈吧?
「女同志还是要有工作。」小刘嘀咕了一句。
「军嫂随军哪有那麽多工作安排?这要是在农村,还可以下地赚工分,但这是部队只能靠男人养着了。」说话的是徐姐。
不过一般能随军的部队战士也不是普通的小兵,职位到了连长,津贴够养一家人了。
李营长真的是个离谱的。
…
几人说着话,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温元稚也收拾好了东西,时间一到就下班。
陆温宴依旧在楼下等她,温元稚敏锐的注意到陆温宴今天神色不太对。
心情不好?
温元稚也不闹了,偷偷瞥了陆温宴几眼。
随后,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她可没惹陆温宴,所以陆温宴生气和她有什麽关系吗?
温元稚坦然的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陆温宴家里糖快吃完了,你有没有换到糖票呀?」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小动作,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结果才安静了多久?陆温宴有些无奈。
心真大…
「改天去换。」陆温宴只能道。
「哦。」
「你刚才干嘛不说话呀?是不是心情不好?」温元稚突然又问道。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打算等温元稚继续问的时候试探温元稚几句。
结果温元稚「哦」了一声就没了,
「你不问问为什麽吗?」陆温宴没辙,自己开口问温元稚。
「啊?你不高兴又不是我惹得,我又不能哄你高兴,我干嘛要问呀?」
温元稚理直气壮。
陆温宴气笑了,就这能是特务?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挫败了,随后又有些无奈,他和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计较什麽?
温元稚那侧却没心没肺的说起了自己今天听到的事,就是李营长的事。
「李营长真过分,陆温宴你可不能学他,你要是和李营长学了我可没周同志那麽好欺负。」温元稚哼哼的。
陆温宴随口问了句:「你会怎麽办?」
「都喝农药了怎麽就自己喝,应该偷偷下在饭菜里给李营长吃。」
温元稚其实挺怕死的,但是周桂枝自己都喝农药了,死都不怕,那就应该带走李营长呀!
一时间,陆温宴沉默了,不愧是温元稚。
他无奈的看了温元稚一眼,压低嗓音:「你这想法可别和别人说。」
「我又不傻。」温元稚摇头晃脑。
她能和陆温宴这麽直说是因为陆温宴是她驸马,并且陆温宴的存摺在她这里,她不会允许陆温宴如同李营长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