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转,买了喜洲粑粑吃,又沿着田埂散了会步,找了家临田的咖啡店坐着,待到夕阳一点一点坠下,才动身往古城民宿回。
云南暮色降得极迟,回到民宿时天刚擦黑,庭院中灯亮起,落着暖色的光,银杏叶沙沙作响,鱼池的流水声缓缓荡着,刚好疏解游人在外一天的疲惫。
民宿老板正蹲在院子里逗猫,见两人回来,直起身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回来啦?吃饭没,正好煮了米线,要不要一起吃点?”
宋安不习惯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下意识看向身旁阿随,眼神里带上一丝无措的迟疑。
阿随一眼接住他的求助,没多犹豫,笑着答应下来:“那就谢谢您了,逛了一整天,正饿着呢。”
老板转头冲里屋喊了声:“玉玲,多盛两碗米线!”
“先坐,我去搬两把凳子。”他引着两人到院子里的旧木桌旁,转身快步走向大堂。
“好热情啊。”宋安看着老板背影,小声说。
他在上海习惯独来独往,快节奏的都市里,人跟人之间也总隔着层疏离,面对陌生人毫无保留的亲近一时有些不自在。
“坐吧,先歇会,”阿随拉开椅子,很是自如,“住民宿就是有这好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投喂了。正好,也不用纠结晚上吃什么了。”
没一会儿,老板两手各提着一张木方凳回来。
被称作玉玲的老板娘很快端出几碗热气腾腾的红米线,顶上铺着大块焖肉和几片薄荷叶,香气扑鼻。
民宿的狸花猫在宋安脚边蹭来蹭去,仰着脑袋,抓着他裤腿一个劲往他身上爬,似乎想上桌。奈何个头太小,力气又不够,跳了几下都跳不上宋安的膝盖,急得“喵喵”叫。
阿随弯下身,温柔搔了搔小猫下巴,笑着调侃宋安:“小宋,这小家伙很喜欢你呢。”
宋安也低头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脑袋,眉眼舒展,软着声音教训小猫:“乖一点,你不可以上桌哦。”
小猫却仗着这份温柔得寸进尺,伸出爪子勾住了宋安裤腿。
“个头没多大,爪子倒是尖。”宋安无奈失笑。
“豹豹,别闹客人。”老板轻喝一声。
小猫似乎真听懂了,悻悻后退两步,在桌角蜷成一团,乖乖不动了。
“豹豹平时可傲气了,别的客人想摸都躲,头一回这么黏人。”玉玲笑着,转身又端来一碟腌萝卜和一小碗辣椒油,放在桌子中央。
“自家腌的水果萝卜,你们尝尝,解腻。”
宋安好奇问道:“是哪个豹字?”
玉玲说:“豹子的豹呀,你看它身上的花纹,像不像是小豹子?”
宋安下意识又望向桌角的狸花猫,才注意到它身上虎斑纹很特别,不像别的狸花猫是条纹状,那些斑点是一块一块的,错落分布着,还真有些像小花豹。
宋安点头:“嗯,确实像。”
四人围着院子里的木桌落座。
“别客气,喜欢这萝卜就多夹,不够我再去添,米线也还有。”玉玲十分热情,看着两人顺势问起:“你们今天去哪儿逛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洱海边肯定很漂亮。”
“从龙龛码头绕着洱海骑去喜洲了,”阿随应着,“风光挺好的,就是来的时候不巧,麦田还没长起来。”
“麦田啊,麦田得四月才好看,”老板接话道,“那时候长得高,被风一吹一片绿油油的,拍照最漂亮。”
阿随很健谈,跟谁都能聊上一句,宋安没怎么插话,只安静吃着米线,偶尔逗一逗脚边的小猫。
听他们闲聊才知,这民宿主人是对夫妻。男方是湖北人,十几年前来大理旅游,遇上了本地的玉玲姐,一眼动心,后来便辞了武汉的工作,在这租了个院子开民宿,虽然丢下了高薪工作,后来的日子过得倒也幸福安稳。
老板慢悠悠说起这些年开民宿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客人,印象深刻的趣事,一桩一件,都新鲜得仿佛昨日才发生。
“最近这几年啊,来大理旅游的人也越来越多咯。”老板说完故事,笑着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