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见他始终低着头沉默,语气软了些,“为了这么个男的,不值得。这种人就适合当炮友,不适合谈恋爱。”
“我没哭。”宋安咽下薯片,低声反驳,又忍不住替阿随辩解,“他一路上都很照顾我,是个很好的搭子。”
“人家扭头就能一样照顾别人。”伽洛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有些好奇,“你以前没跟别人玩过?”
伽洛自说自话,宋安心口更堵,也懒得再纠正他言论,轻轻摇了摇头。
伽洛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直言道:“难怪,那就是看你好骗,被傻乎乎玩了一路,人家拍拍屁股走了,你还替他说好话。”
宋安叹了口气,小声说:“他真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也没有上头……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毕竟一路走过来,换了谁突然变回一个人都会不习惯吧?”这话其实有些自欺欺人,但他实在不想再被伽洛刺痛了,只好装作淡然地寻求点认同,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那多容易,再找个搭子就行了。”伽洛却压根不接茬,笑道,“反正换谁都一样,还伤心什么?”
“……”宋安不语,下意识抠着吧台桌沿。
伽洛摇了摇头:“你看,你不同意我说的,也没有找新搭子,说明你还是陷进去了。”
吧台后调酒师走过来给他们添上快空了的小食,打破了两人间蓦然沉下来的气氛。
“谢谢。”伽洛随口道了声谢,又扭过头来跟宋安说,“小宋,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经验之谈。”
他收敛了点刻薄,神色认真了些:“我应该比你大几岁吧,这种人我也遇到过,路上对你甜言蜜语的,最后要有什么问题,人都不知道往哪儿找。本来就是随缘玩玩而已,没必要当真。”
他的话像是踩过海滩后,残留在鞋里的细沙,不会伤到脚,却能硌得人浑身难受。
宋安干脆避开话题:“别说我了。你呢,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还约人喝酒?”
“我是真高反睡不着,从梅里回来,头疼得要炸了。一个人坐着也无聊,刚好刷到你了。”伽洛说着,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似乎真难受得很。
宋安想起了阿随说过的话,便一样提醒他:“高反更不能喝酒,会加重的。”
“管他呢,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喝点打发时间。”伽洛满不在乎地又灌了一口。
宋安:“你少喝点吧。”
伽洛没应,转而问他:“你是来旅游的吧,从哪过来?”
宋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上海。”
“这么巧啊,”伽洛笑笑,半真半假道,“我后面打算去上海定居。”
“要不你试试跟我处算了?看你性格挺好的。”
他突然来这一句,宋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开玩笑的。”见他有当真的意思,伽洛赶紧摆了摆手,笑得促狭,“我不喜欢你这款,我喜欢壮一点的。”
宋安想到他刚才逐一念出来的标签,心里有了数,却还是尴尬,略过这个话题,说:“那你现在是在休假,还是?”
伽洛说:“自由职业,换地方换换心情。”
“自由职业好,自在。”宋安点点头。
伽洛哈哈一笑,无奈道:“看着是自由,其实是全年无休,你来之前我还在给老板改稿呢,头都大了。”
宋安这才注意到他左手边合着的一台轻薄笔记本,又问:“也不容易,赚得多吗?”
“不多,够养活我自己。”伽洛随手把笔记本往旁边推了推,“但是比坐班舒服,我毕业后上了一年班以后,就决定再也不要去职场打工了。”
“真好。”宋安真情实感叹道。
他突然想起去大理的路上,阿随说的那番话——“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不用按点上班的。不上班不代表不赚钱,更不是混日子,其实人这一生,做点自己喜欢、顺心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那时听来只觉得尖锐刺耳,现在再仔细想想,其实他说得很对。回顾这一路上遇到的人,摩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