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跳倏然加速,不等他想出应对之策,身旁床铺忽地一陷,另一具温热结实的身躯贴了过来。
宋安浑身一僵,再也装不下去,慌忙往床沿躲:“你干什么?”
“就知道你在装睡。”贺随之笑了声,顺理成章往床中央挪。
单人床本就狭窄,躺下两个成年男人已是极限,贺随之还一个劲往他身上蹭,宋安整个人死死贴在床边,半个身子悬在外侧,险些直接滚下去。
他忍无可忍坐起身,猛地推了贺随之一把:“回你自己床上去。”
贺随之软软摔在枕头上,无赖笑道:“一想到你就在旁边,我就睡不着。”
“……那你别睡。”宋安咬牙切齿,当即起身想要换床,手腕却被贺随之轻轻一拽,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圈进了他怀里。
后背与胸膛紧贴的瞬间,两道心跳交叠,分不清是谁的更重,震得宋安耳膜发颤。
“不做别的。”贺随之气息贴在他耳边,温柔道,“就抱一会儿,好不好,小宋?”
宋安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
他沉下力道,手肘狠狠向后顶去,压着怒气挣扎道:“贺随之,你有病吧?”
这一下力道实打实,贺随之闷哼了声,却依旧没松手,箍得更稳了些:“这两年健身了?力气长进不少。”说完他又笑了,新奇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骂人。”
“都是被你逼的。”宋安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恼羞成怒。
怕闹出太大动静吵到对面的徐凯,加上贺随之禁锢密不透风,他整个人无处发力,挣了半天毫无作用,反还耗光了力气,只能无可奈何道:“你到底想干嘛?”
“现在肯安静下来听我说话了?”贺随之微微低头,往他颈窝凑了凑,仿佛贪恋着这份久违的亲密。
宋安一言不发,脊背紧绷,却没再挣扎。鬼使神差地,他想听听贺随之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又僵持了好半天,贺随之终于开口,却只是问:“怎么不见你戴那条手链了?”
宋安顿觉刚才自己那点期待可笑无比,口气尖锐道:“跟你有关系吗?”
贺随之轻声追问:“你跟他在谈恋爱?”
宋安不假思索,赌气似的说:“是又怎么样?”
“哦,那就是没有。”贺随之并不上当,“以你的性格,真在一起,早拿这段关系来拒绝我了。”
“……”宋安语塞了几秒,愈发烦躁,“所以呢?我有没有谈恋爱,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安。”贺随之突然叫了一声他名字,语气认真了些,“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宋安只觉得莫名其妙,冷讽道:“一天到晚对乙方同事纠缠不休,这是贺总的特殊癖好?”
贺随之不接他的冷嘲,继续认真说:“离开云南后,这两年,我遇见过形形色色的很多人。后来到了上海,身边的人大多都庸俗无聊,那些主动凑上来的,都各怀目的。没人比得上你,小宋。”
“……”宋安并不觉得这算得上是一种夸赞。
可听到那句“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不由自主脑补出这两年贺随之与其他人之间的种种暧昧与纠葛,心头莫名烦躁起来。
他正要开口,贺随之又道:“小宋,不如我们试试。”
“试什么?”宋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慌忙不耐烦道,“那天在车上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贺随之,我不想陪你玩。”
“不是玩。”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稍微收紧,贺随之声音压得很低,格外郑重,“试试,谈恋爱。”
“……”
“……”
空间内骤然静了。
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要不是已经到了晚上,宋安几乎要以为自己在白日做梦,能从贺随之嘴里听到这句话,简直比铁树开花还要稀奇。
他摸不清贺随之的意图,怀疑对方是见他不吃硬的,便换了副软姿态哄他妥协。无数揣测翻涌在心间,唯独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