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工资,当时可能……心情不太好?所以就请假回去了。”
见程让神情凝重,女生劝解:“如果是刚才损坏了您的财物,不如您在记录本上留个信息?我们这边一定尽力配合补偿您的损失。”
不出所料第二通电话同样无人接听。程让对前台女生道谢,提着电脑重新下楼。
门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个人从商务楼出去,就像一滴水汇进大海,根本找不到踪迹。
“师傅,去橙山公馆。”
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两眼:“小兄弟,回家啊?”
程让:“不是。钟点工,上门服务。”
司机尬笑两声,发动汽车走了。
橙山公馆不愧是富人别墅区,而任青的房子更是他梦中情宅。毫不夸张,他做梦的素材一大半都来自这栋富丽堂皇的漂亮别墅。
——如果内部装潢稍微柔软一点,而不是现在这样通屋上下冷硬机械的极简风,那就完美了。
指纹识别打开大门时,任青手机上毫不例外地收到了智能锁短信。
进门的同时信息发来。
任青:【到家了?吃过晚饭没?】
鞋面上沾着没擦干净的咖啡和奶渍。程让把鞋放进鞋柜,关上柜门之前又拿出来放在门外墙角。
然后赤脚踩上满客厅通铺的小羊毛绒毯,一步步走上楼梯。
程让:【没。】
任青:【冰箱里有食材,随意挑选。】
程让:【都是生的,啃不动(狗头)】
不用看都知道,任青在家习惯自己做饭,冰箱里上层放蔬菜下层冻鲜肉,找不到哪怕一样预制菜的痕迹——这都是前几次程让的经验之谈。
任青:【我给你点外卖?】
程让:【不用。被人泼了咖啡,现在只想洗澡。】
语音输入的功夫,他已经走到浴室门口,拧开门,顺便看了眼浴室墙上的挂钟。
程让:【大概一个小时吧。】
六点左右,任青刚好下班到家。
任青:【行。】
龙头哗哗放水。程让在外面忍了几个小时,终于能迅速把又脏又湿又黏的裤子脱下来扔在一边,赤脚踩在地砖上和任青隔着网线开玩笑。
程让:【任老板,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欠我一顿饭?】
这顿饭是上次约实践的故事。
任青的厨艺,程让听过见过没尝过,于是第一次上门时抱着高低要尝尝咸淡的想法,特意把时间选在下午四点的晚饭边缘。
那天之前,程让犯了点小错,是以那场并不是纯实践。
带点管教性质的任青,气质与游戏状态截然不同,严厉庄肃又莫名有点人夫感——程让后来觉得,这点人夫感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任青答应给他做饭。
挨了第一顿戒尺之后,他顶着通红的肿屁股被放置在书房跪地反省。
突然间四向漆黑一片。任青就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摸着楼梯走上来推开门,带着一柄蜡烛出现在他面前——还围着围裙。
“社区水电全停,正在抢修。抱歉,今晚……”
程让背后的戒尺扛住了突如其来的黑暗恐吓,扛住了停水停电的缺食少粮,却败给了烛光辉映下围裙上一只火光带闪电的皮卡丘。
最后惩罚和晚餐一起延期。那天他们对着这只蜡烛,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外卖上门的烛光方便面。
程让举着手机脱掉衣服,大跨步坐进宽大得能轻松容下三四个自己的浴池之中。
温水从边缘溢出些许,他缩了缩身体,在回忆中露出乐不可支的笑意,手腕抖得不亦乐乎。
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语音通话。
在他手忙脚乱挂断之前,任青点了接通:“程让?”
身体一转,水花四溅。程让瞬时屏息敛声,好久才答:“……嗯。”
“在洗澡?”
又是一声:“嗯。”
电话里出现三秒宁静,但谁都没有挂电话。
还是任青直入主题:“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欠我什么债?”
开着免提的手机被搁在浴池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