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这样。”
郁泽兰没再说话,走到墙边接水。花辰杉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视奸程让的相机。
没料到还有后续——
“你看的是程让那款?”
梅开二度。郁泽兰端着半杯温水静悄悄地走回来,站在花辰杉背后一句话撕掉了他试图伪装的面具。
花辰杉手霎时一抖,吓得脊背成弓,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有!”
这反应有点过于激烈。郁泽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花辰杉脸上挂不住,只好讪笑着解释:“不是……这个型号我之前用过,想看看更高级的……”
然而没人在听他的话。
郁泽兰“嗯”了一声,转头就去跟程让闲聊:“这款挺好的。我读大学用的就是这个,性价比高,新手友好。不过你为什么会想买这一款?其实你的水平,完全可以买xx牌子的这个型号……”
程让:“景区这边专柜现货比较少。而且我拍照用手机比较多,相机只有旅游才会用到。”
郁泽兰理解地点头:“也是。”
程让又问:“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一款,是不是……”
话题被巧妙地延续下去。
郁泽兰很少遇见朋友有如此耐心听她说相机,是以一改平时惜字如金的风格,滔滔不绝地各种讲解。
而程让也是真有兴趣,在一旁仔细听讲附和,听到感兴趣的还会拿备忘录记一下。
好在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花辰杉暗自庆幸,刚才的小小出糗并未被任何人察觉。
但看着与富贵美女谈笑风生的程让的侧脸,花辰杉喝了口酒,又开始酸了。
七天时间飞快从指尖溜走。手里捏着登机牌,程让再一次登上返回榆京的航班。
初时恐飞的紧张感荡然无存。明明感觉时间过得很快,然而躺在商务舱里、盖上薄毯闭上眼睛的时候,程让回想过去,却觉得七天前的所有记忆都被这场密度超高的假期埋在了遥远的时空之外——
地勤祝福挥手,飞机呼啸升空。
白云之上,空乘推着餐车弯腰微笑服务。
“两杯苹果汁。”任青低声,拦住试图探问程让的空乘。
突然一个小小的气流颠簸。抱着毯子的程让被任青伸手搂住,半揽入自己怀中。
——而身边的人是任青。
所以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毫无顾虑地放松自己,可以从七天八夜的长途旅行中同时尝到各种情绪,兴奋、惊喜、开心、疲惫……每一种情绪都可以被稳稳接住。
可以在这份弥足珍贵的支持之下,克服所有原以为会伴随自己一辈子的恐惧。譬如升空,譬如降落,譬如不敢在任何交通工具上入睡。
“……程让,醒醒。”
发动机嘈杂嗡鸣。耳膜轻微胀痛。程让缓缓睁眼,手边是任青递来的一杯温水。
“我们降落了。”
·
七天八夜的行程至此彻底结束。接下来的一个月,程让重新回到朝九晚五的规律工作之中。
设计部的格局在这一个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程让发出去的举报邮件始终未有回信。然而某天开始,组内除他之外的五个涉事员工同时在工位上销声匿迹。同事之间八卦的小道消息也被主管严令封锁。
然后就是程让转组一事。原本要转去的第八组上午还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下午就恭恭敬敬,将他领去节后空降来的执行主任的办公室。
新来的执行主任名叫简亦蓝,打眼看去和盛欣瑶年纪相仿,三十岁不到的样子。
简主任日常一身极其精致干练的职场装扮,做起事来也雷厉风行,和旁边办公室里那个只求稳不上进、每天只会挤牙膏和稀泥的设计主任王秃头相去甚远。
两人时常意见相左,经常在部门例会上对打擂台。底层生态的小池鱼们只得纷纷站队。
程让转到简亦蓝手底下之后,自然而然被划分进简派。
简亦蓝对敌人重拳出击,对自己手下却出乎意料地友善。程让的奖金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