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女强人。青春期的任青很长一段时间都怀疑自己亲妈眼里的世界是不是只有二进制和编程语言。
“有时候早点坊过了最忙碌的时候,徐姨就会来和我聊天,偶尔也会告诉我被人孤立要怎么解决,或者是怎么去和同龄人相处。”
“真好。”
程让转头看过去。早餐时间已经过去,堂食的客人寥寥无几,只剩下外卖出单机还在兢兢业业吐着单据。
年过五十的女人盘起头发站在餐台前忙忙碌碌,动作利索地把一份份外卖盛好打包,留在柜台上给外卖小哥领走。
“难怪我哥也喜欢这一家。”
熟悉的外卖包装勾起程让的一点回忆:“不过……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所以都是点外卖。上中学的时候吃了好多年,我都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堂食。今天跟你吃到了第一次。”
任青疑惑:“他们?”
“嗯,我有两个哥。”
程让知道任青疑问的意思:为什么“家”这个词,要用“他们住的地方”——甚至不是“我们”——来形容。程让当然有原因。但这方面他现在不想多说,所以干脆起身端着吃得一干二净的餐盘往收餐处去。
“走吧……就是觉得有点可惜。要是我早点来这儿堂食,说不定就能见到高中时候的你了。”
“……”任青端着盘子跟在他身后,闻言无奈地扶了下额角,“咱俩的中学时代差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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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董,来这么早没空吃早点吧,我这儿给您订了份早餐!”
医院实习生提着外卖送到院长办公室。刘院长接过包装袋,拿到程深面前拆开。鲜香热气霎时弥漫开来。
“听助理说您爱吃这一家。真巧,就在我们医院楼下!”
说是说订一份,实则份量大得连三个工地搬砖的彪形大汉都吃不完,基本上把店里所有品类都打包了个遍。
然而程深这会儿没心思吃东西。之前那批医疗器械的合作出了差错,而原本的负责人早早逃往海外还没追捕归案。以至于他只能亲自跟进,直接来联系院长打个招呼。
“哎,我就知道,您是为了您弟弟来的吧。”
程渝?程深第一反应想到这个从小到大的惹祸精。
“您放心,没有大问题。昨晚院里给程让安排的是单人病房,今早拿到体检结果就出院了。我再把病例调出来给您看看?……诶?这个验血报告,还有用药史,倒是……”
刘院长的表情有一瞬间卡顿,然而很快恢复了正常:
“您放心,没有大问题,就是一点用药史,可能交警那边会……不过问题不大,就是我这边打个招呼的事儿。嗐,您不用担心……”
解决完之前的合作问题,程深被刘院长客客气气送下电梯送出医院大门。直到身旁无人,程深终于忍到极点忍无可忍地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尾号2340那张信用卡副卡……对,程让名字那张。从七年前到现在,每一笔出账入账的流水都给我拉出来。”
黑色商务车在男人面前缓缓停下。男人挂断电话上车,被北风扬起的一角衣摆短暂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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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挂水的后遗症在身体上慢慢显现出来。程让在任青家别墅里“修养”了小半个月,被暂时不用出差也不用上班——因为给自己放了半个月年假——的任青勒令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上床睡觉。
回到别墅的第二天,程让拿到任青给他订购的最新款手机和补办的电话卡,给程深回了个电话:“大哥。”
对面声音平静:“在,说事。”
程让:“我昨天开车掉水里了,这两天在家睡觉就不回来了,过两天再……”
程深:“我知道,找刘院长问了情况。现在身体怎么样?”
程让:“有点低烧,还在吃药。”
“你在出租屋?”程深那边传来一声电脑关机的声音,“我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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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让一惊,捂着听筒竖起手掌把给他端药来的任青拦在门外。
“别,我没在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