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微信。
不想加。
没有和向庭之熟到可以闲聊的地步。
许淮宁找借口:“我不是给了你我的手机号码吗,有事找我的时候直接打我电话就行,我不经常用微信,你发消息给我我不一定能看到。”
向庭之望了许淮宁一眼,轻声说:“那你亲我,我不换了。”
“加,我没说不加。”许淮宁皮笑肉不笑,边伸手拿手机边问:“你是哪个?”
向庭之朝许淮宁微偏过头来,“我是宝宝。”
许淮宁一口气憋得上不来,“我问你微信名叫什么。”
“我说的就是微信名,”向庭之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起,语气分外亲昵道:“宝宝。”
许淮宁:“……”
耳朵好像听流血了。
许淮宁甚至冒出个神经病的想法,他怀疑从一开始向庭之就一直在调戏他,无论是张口闭口喊他老公,还是刚才一直宝宝宝宝,全是向庭之故意的。
许淮宁想着,瞥了眼向庭之,视线刚落过去,就和向庭之对上了目光。
完全是经典的清澈的愚蠢大学生眼神,许淮宁释怀了,比起心机深沉,许淮宁更相信向庭之的口出狂言是社会化不足导致的。
迎着许淮宁探究的目光,向庭之敛下眼皮,小心翼翼问:“不能加好友吗?”
许淮宁收回目光,“能加。”
划开锁屏,许淮宁找到向庭之的好友申请,到填备注时犯了难。
不填备注的话联系人里面要躺个自封的宝宝,填备注的话……
许淮宁顿了片刻,按了向庭之名字的首字母,在键盘最上栏左划了几下,没划到向庭之的名字,索性点了删除,准备单字输入。
手指碰上键盘,又自然而然一溜烟地按下了三个字母,许淮宁呆了两秒钟,在小兔子小套装和兔子emoji中选了兔子emoji图案作为他给向庭之的备注。
备注言简意赅,指向明确,最重要的是只有他能看得懂这个图案背后是谁,就算有朝一日他的聊天记录不小心被人看见,他也能有辩护空间。
许淮宁举起手机给向庭之看:“加了。”
“我以为你不会给我改备注的老公,”向庭之轻声说:“没想到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动物,老公你真是嘴硬心软。”
许淮宁:“……”
目光对视。
“厨房里的菜刀比我嘴硬,你想试试吗。”许淮宁抬手小幅度挥了一个砍的动作,说:“我尽量让你痛快点走。”
不想试菜刀,想试试你的嘴巴。
向庭之忍了忍,突然握住许淮宁的手腕。
几乎是触碰到的那一秒,许淮宁皱了下眉,条件反射地甩开向庭之握着他的手。
向庭之低下眼,片刻后重新抬起看向许淮宁,他嘴角不明显地绷着,语气却善解人意:“不了吧老公,挺危险的,我怕你砍我的时候不小心割到手。”
许淮宁眼皮一跳,刚被向庭之握过的手腕还在触电一样发麻,他木着脸说:“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说废话上好吗,说吧,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向庭之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思考出一个符合许淮宁标准的要求出来,“老公你叫我一声老公可以吗。”
好想去厨房拿菜刀。
人切成几块比较方便放进高压锅。
肉炖四个小时能炖到软烂脱骨吗。
用马桶冲骨头会不会堵住排污口。
无数条暴言滑过许淮宁的脑子后立刻和空气一样消散了。
向庭之为什么对叫老公这件事这么不死心。
一个称呼而已。
一个称呼而已!
比亲嘴好比亲嘴好比亲嘴好。
许淮宁给自己洗脑。
“行。”许淮宁咬紧牙关,终于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违背直男人格的决定,艰难地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老,公。”
向庭之看了一眼许淮宁红透的耳朵,“还有最后一个。”
成功把老公喊出口的许淮宁自觉没有什么比让他主动亲向庭之更能难住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