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把石台上的半块残片拿起来。
残片刚入手，祭钟第七层里面立刻多了一道频率。
那道频率不是很完整，但刚好补在玉简钟谱缺失的位置上。
祭钟没有变大，也没有爆发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那一层回响变得更稳。
紫宸开口：“钟谱补到六成了。”
姜成问：“能做什么。”
紫宸感应了一下：“能验门。只要是七门体系里的门，我能判断门后坐标有没有被改过。”
印族长老听到这话，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那第四门能验吗？”
“能。”紫宸说：“但需要第四门的坐标，或者更完整的始古印台共振。”
印族长老把手里的碎片托起来。
“这些不够？”
紫宸摇头：“不够。”
姜成开口：“还要碎片。”
印族长老沉默了几息：“印族会全力配合。”
姜成没有多说，只是把石台周围又扫了一遍。
“这里还有东西。”
楚焰手里的虚空星刃微微一动。
姜成走到石室右侧，那边有一面很普通的墙。墙上没有纹路，也没有字，看着就是一整块旧石。可姜成的透视之力穿进去之后，发现墙后面还有一层空腔。
他抬手按在墙上。
混沌源核的力量往里一推。
墙没有碎，而是往里面慢慢退开。
墙后面露出一个很窄的小格子。
小格子里放着一枚灰白色的封印符。
符上只有两个字。
“守封。”
苍走过去，看到那两个字后停了一下。
“真正守封者留下的。”
姜成把那枚封印符拿起来。
封印符刚离开小格子，整座石室里的回响又变了一下。这一次不是祭钟响，而是石室深处像有什么东西醒了一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铁山的声音。
“大哥！下面咋回事？外头那帮太阳神宫的人说旧殿又亮了！”
铁山的声音从石阶上方传下来，隔得远，但还是很清楚。
姜成把封印符收好。
“上去。”
几个人没有继续留在石室。
紫宸托着祭钟走在前面，钟形残片已经被祭钟收进第七层，只剩下一点淡淡的旧频率还绕在钟身上。印族长老跟着往外走，一路上没有说话。
他们回到旧殿外层的时候，铁山已经站在墙缝旁边等着了。
“大哥，你们可算出来了。刚才这殿亮了一下，我差点以为你们在下面放大招。”
姜成把灰白封印符拿出来。
苍开口：“真正守封者的符。”
铁山听完，马上凑近看了一下。
“这东西能证明封印师里有好人？”
“能证明有真正守封者。”苍说：“但不能证明现在那个节点就是好人。”
铁山点头：“懂了，不能因为人家穿同款衣服就当自己人。现在骗子太多，上古也一样，防诈骗得从娃娃抓起。”
观渊手里的分析器还在跳。
他开口：“刚才旧殿亮起的时候，外部信道又动了一次。”
姜成看向他。
观渊继续说：“这次不是传讯，是撤退。有人知道这里的封口印被破了，正在清理尾巴。”
铁山一听，直接骂了一声。
“妈的，还挺专业，作案痕迹说擦就擦。”
楚焰问：“追得到吗。”
观渊摇头：“正常追不到，对方清得很干净。”
铁山刚要说话，观渊又补了一句。
“但刚才楚焰斩断第一道信号的时候，我截了一小段残频。那段残频可以反向挂上去。”
铁山乐了：“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掉链子了。”
观渊把分析器往桌一样的石台上一放，开始接残频。
幽蛊把母虫王也放过去。
姜轩的传讯又接了进来。
“我这边可以辅助。”
铁山听到姜轩的声音，直接道：“小轩，你是不是一直盯着呢？”
“嗯。”姜轩说：“旧殿频率变化太快，我不盯容易漏。”
铁山啧了一声：“你这孩子，九岁就这么卷，长大了可咋整。”
姜轩没理他。
“观渊，把残频分成三段，别整段追。整段追会被对方发现。第一段给母虫王，第二段给我的阵盘，第三段你自己留着。三边一起追，它来不及全断。”
“你确定？”
“确定。”姜轩说。
观渊没有再问，立刻照做。
幽蛊操控母虫王，把第一段残频吞进去。联合体那边，姜轩用阵盘接第二段。观渊自己把第三段压进分析器里。
三边同时追。
旧殿外面安静下来。
铁山站在旁边，难得没有打岔。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幽蛊先开口。
“我这边追到一处废星。”
姜轩那边接着传讯。
“我这边也是废星，但位置偏了三十里。对方用了空间折线。”
观渊最后开口：“我这边追到废星地下。那里有一处旧传讯台。”
铁山一拍拳套。
“妥了，三家拼图拼上了。”
姜成问：“位置。”
观渊把坐标报出来。
曦阳宫主听到坐标后，明显停了一下。
“那颗废星，曾经是太阳神宫的外部哨点。”
铁山马上转头。
“又是你们太阳神宫？”
玄阳长老这次不敢乱开口了。
曦阳宫主沉声说：“那处哨点三万年前就废了，记录里说是被星流冲毁，后来没人再用。”
“现在看来，废得挺假。”铁山说：“你们太阳神宫这旧东西，真是越翻越有活儿。”
姜成开口：“去。”
曦阳宫主立刻说：“我带路。”
姜成看了他一眼：“你留下，整理旧档。”
曦阳宫主停住。
姜成继续说：“玄阳长老带路。”
玄阳长老一听，整个人都绷住了。
铁山在旁边低声补刀：“机会来了，长老，表现一下。别老不可能不可能的，整点可能的。”
玄阳长老没有回嘴。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面子的时候。
太阳神宫这边已经连续挖出旧殿、钟谱、封口印、废星哨点。再往下挖，谁也不知道还能挖出什么。如果太阳神宫还想保住脸，就得配合姜成把这事查清楚。
“祭钟还能用吗。”
紫宸点头：“能。”
“走。”
队伍很快调整。
这一次去废星哨点的人不多。
姜成、紫宸、铁山、楚焰、苍、观渊、幽蛊、玄阳长老。
印族长老本来也要跟去，但姜成让他留下，把刚才得到的印玄线索整理出来，和丁倩那边对接。
印族长老没有坚持。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跟着跑，而是把印族那边所有关于印玄、第四门、始古印台的旧记录都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