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仲秋把怀里的白面馒头和几样儿菜,放在了饭桌子正中间。
“仲秋,不是让你看着你长耀哥吗?你跑回来干啥?”杨五妮不高兴的推了一下齐仲秋。
“五妮姐,不是我非要回来,是那个秦彩凤不让我在哪儿待。
你走了以后,那娘们儿就变了一个样儿。
对我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咋整都不顺她心。
苗雨看不下去了,就拉着我去饭馆子里吃饭。
回来的时候刻意给秦彩凤带的菜和馒头。
这娘们儿见我回来,又是一顿训,说我没长心,没长下水。
要不是我眼尖手快,这些吃的就被她踩了。”齐仲秋指着桌子上的菜和馒头解释。
“仲秋,你这孩子也是的,讨女人欢喜都不会。
女人越说讨厌,就越是稀罕,她那是和你歘贱儿呢。
那个秦彩凤多憨厚的闺女,一看就好生养。
你明天可别这样,人家要和你找由头说话,就跑回来。”赵秀兰拽着齐仲秋的告诉他。
“娘,那……那可是不是稀罕,那样稀罕我可受不了。”
我那是实在待不下去了,这才骑着车子回来。
路过学校的时候,我看见了肖校长的小黄狗,就把它带回来。
阿黄,来,进来!”齐仲秋推开门朝着外屋地下摆手。
守着肖校长尸体的半打子小黄狗,低垂着脑袋,欲摇又止的晃荡着尾巴走了进来。
浑身的毛已经焦糊了很多地方,露出肉的地方,骨头支棱着,肉眼可见的瘦。
“阿黄?齐仲秋,你给起的名字吗?”廖智把手里剩的窝窝头扔给了地上的阿黄。
“嗯!或许它以前就叫阿黄,我叫它这个名字,它就一路跟着我回来了。”
齐仲秋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阿黄的小脑袋。
阿黄并没有吃地上的窝窝头,而是抬着脸看齐仲秋。
杨五妮蹲着,把手里剩的一块儿窝窝头拿着给阿黄吃。
阿黄怯生生的把身子靠向齐仲秋,把头搭在他的膝盖上。
“阿黄,吃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看看这是咱家的人。”
齐仲秋按着阿黄的脑袋,让它靠近地上的窝窝头。
阿黄还是没有要吃窝窝头的意思,又抬头看齐仲秋。
“阿黄,来,我喂你吃,你别害怕,这个家里都是好人。”
杨五妮捡起地上的窝窝头,试探着靠近阿黄的嘴。
见它没有敌意,就掰开它的嘴,把窝窝头塞进它的嘴里。
窝窝头挨在阿黄的舌头上的一瞬间,阿黄急不可耐的吞了进去。
“五妮,你注意点儿手,阿黄不是不吃东西,它是嗅觉失灵,闻不到香味儿。
你把吃窝窝头的放到它舌头上,它才知道那是吃的。”廖智着急的提醒杨五妮。
“这个狗遇见仲秋,又跟着他回来,那是它命不该绝。
要是在外头晃荡,闻不见吃的味儿,早晚得饿死。”
杨德明下地去,从外屋地下蒯了一些苞米面倒点水,用齐仲秋拿回来的菜拌了拌。
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捏着阿黄的嘴,一只手用羹匙一勺一勺的喂给阿黄吃。
阿黄只要是舌头接触到苞米面糊就开始卖力的吞咽。
不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将近小半盆苞米面糊,懒洋洋的贴在杨德明的脚边趴着。
“叔,我这是给你找了一个活儿,”齐仲秋挠着头难为情的笑。
“仲秋,你这是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写着维权信的廖智回头夸奖齐仲秋。
“仲秋,你进门的时候说咋能找到学校的檩子,啥意思?”杨五妮猛的想起来问。
“啊?长耀哥我们俩想到了檩子会被人惦记这回事儿。
就把檩子头儿,担在房山上的地方做了手脚。
不管是谁偷了去,他都不可能把这段截去。
你们去找檩子的时候,只要看见檩子上。
出房山头的那轱辘有深橘红色油漆,那就是咱的檩子没跑。”
齐仲秋掀开外衣,抻着内衣的衣角,给杨五妮看染上的深橘红色油漆。
“仲秋,明天秦彩凤啥样你都别回来,时间长就好了。
我看她还挺有钱的,你们俩借着机会处处感情。”杨五妮扯着衣角仔细看了看。
“五妮姐,我才不和她处感情,那家伙胖的猪一样。
我稀罕像你这样看着身段瘦高儿,脸上还有肉的。
长耀哥要是真有个好歹,我就一辈子不娶媳妇儿,帮你拉扯孩子和老人。”
齐仲秋一脸的真诚,把一旁听着的廖智。
气的把手里的笔砸在稿纸上,斜着眼睛看齐仲秋。
“廖智,你别不忿,我又不想娶五妮姐。
我就是帮她拉帮孩子和老人,你干啥瞪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娶五妮姐。
平日里和长耀哥好的一个人似的,他还没等怎么着,你就开始琢磨接替他的身份。
道貌盎然的伪君子,装模作样的真小人。
五妮姐别说不嫁人,她就是要嫁人也不可能嫁给你一个瘫吧。”
齐仲秋说完朝着廖智吐了吐舌头,转身出了屋。
“五妮,齐仲秋这小子咋没在卫生院看着长耀呢?”
杜秋看着齐仲秋出去,推开门走了进来。
“杜秋哥,仲秋和秦彩凤闹别扭,就跑回来了。”随后杨五妮把秦彩凤的事儿说给杜秋听。
“五妮,照你这么说,秦彩凤这个人还怪好的。
是齐仲秋这小子不识好歹,他看不上人家,人家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他呢?”
杜秋瞟了一眼赵秀兰,故意说给赵秀兰听。
“杜秋哥,你来干啥?说正事儿,别胡扯六拉的。”杨五妮拍了杜秋一巴掌。
“啊!我来是要告诉你,乡里让大队捎话儿来。
让你明天早上去李乡长办公室,他找你有事儿商量。
丽萍在家急得团团转,想要去看长耀,带着孩子去不上。
就让我给拿了二十块钱,让你给长耀交住院费。”杜秋说完,把手里的钱放在炕席上。
“这个苗雨还真是撒楞人,消息传达的还真是快。”廖智在一旁嘴里嘟囔着。
“五妮,还有一件事儿,今天上午,有个矮、粗、胖的女人来学校闹,拿走了一捆麻线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