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对联的时候，桐桐站在摊位前走不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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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副对联上印着两个金色的胖娃娃，一个抱着金元宝，一个举着大红灯笼，笑容灿烂得像要从纸上跳出来。


    桐桐指着它们：「我要这个！」


    墨晔蹲下来，看着她：「桐桐喜欢这个？」


    桐桐点头：「它们好开心！」


    墨晔笑了，扭头对老板说：「来三副这个。」


    又挑了一幅简洁大气的，墨底金字，字体端庄，贴一楼大门。


    灯笼也是桐桐挑的。


    她踮着脚尖，在那一排排红灯笼之间走了三趟，最后停在最大那对前面，小手叉腰：「要买就买最大哒！」


    墨晔顺从地点了点头，又顺手买了三串led彩灯，准备挂在院子里的树上。


    他也给江舒雅那边备了一份，准备到时候送过去。


    桐桐又嚷嚷着要放烟花，墨晔便开着三轮车，载着三个人去了镇郊的烟花爆竹批发点。


    店里弥漫着硝药的气味，桐桐的小鼻子耸了耸，感觉是闻到胡萝卜的小兔子。


    她在货架之间穿梭，小手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最后选了一个巨大的礼花筒，比自己还高，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根红色的柱子，小脸上满是满足。


    墨晔又搬了两箱小烟花和几个鞭炮，把三轮车后斗塞得满满当当。


    墨晔把车寄存在人家专门寄车的地方，防止东西被偷，然后拍了拍手，转身看着几个已经等不及的人：


    「我们去逛逛美食节吧。」


    说是美食节，其实也就是一条街的烧烤摊和小吃摊，羊肉串丶炸鸡柳丶烤面筋丶铁板豆腐........


    烟火气浓得呛人，但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种地方就是天堂。


    美食节上到处挂着「十块钱十串」的招牌，何婉凝看着那些牌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便宜能赚钱吗？」


    墨晔朝她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看串上的肉：「你看看那个串。」


    何婉凝低头看了看，嘴角抽了一下，签子不要钱啊！


    何婉清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一块钱一串人家都不嫌你穷。」


    何婉凝沉默了，她确实没吃过这么便宜的东西。


    「不会拉肚子吧？」她小声问。


    墨晔想了想：「要是怕的话，我们今晚自己弄？」


    何婉凝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回去自己烤！」


    桐桐却已经被旁边摊位飘来的香味勾走了魂，她扯了扯墨晔的衣角，小脸仰着，声音又软又糯：


    「爸爸，桐桐现在就想吃惹，好香香啊！」


    何婉清正要开口阻止，墨晔指了指旁边一个卖冰糖雪梨的摊子：「我们吃那个吧。」


    那是一个用大铁罐煮着冰糖雪梨的摊位，罐子里飘出甜丝丝的梨香，热气腾腾地往上升。


    桐桐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桐桐想吃！」


    墨晔买了四杯，一人一杯。


    桐桐捧着自己的小纸杯，低头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梨汤，试探性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小脸漾开一个满足的笑：「好喝！」


    几个人在美食街逛了一圈，发现东西基本都是重复的，羊肉串丶烤鱿鱼丶炸土豆，转来转去也就那几样。


    墨晔逛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带着几人去买了烧烤用的食材，鸡翅丶牛肉丶五花肉丶金针菇丶玉米丶茄子，还有一大包木炭，然后把东西扔上车，打道回府。


    回到家的时候，江蕙正拿着一根绑着竹叶的竹竿，仰着头在扫房顶的灰。


    桐桐从车上跳下来，跑过去仰着小脸看她：「奶奶，你在干什么呀？」


    江蕙低头看着那个仰着脸的小团子：「奶奶在打扫卫生呢。」


    桐桐看着那根竹竿，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能不能给桐桐弄弄呀？」


    江蕙扶着竹竿递到她手里：「好，桐桐来试试。」


    桐桐两只小胖手握着竹竿，踮起脚尖往房顶够，小脸憋得通红，但竹尖离房顶还有一大截。


    她放下竹竿，小嘴瘪了瘪，声音闷闷的：「桐桐够不着呀。」


    墨晔走过来，弯腰单手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接过竹竿：


    「来，爸爸帮你，桐桐来玩。」


    桐桐重新握住竹竿，举了一下，小脸又皱了起来：「好重重啊！」


    墨晔把她放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桐桐力气小，不干这个。」


    桐桐点点头：「太重惹，不好玩。」


    江蕙笑着把竹竿接回去，继续扫她的房顶。


    桐桐跑进屋里，看见何婉清和何婉凝已经开始擦桌子了。


    她立刻凑过去，拿起一块抹布，有模有样地擦了起来，擦完桌角又擦桌腿，擦得比谁都认真。


    四个人忙了一下午，擦窗户丶擦门丶扫院子。


    桐桐小脸也蹭上了几道灰，活像一只刚从灶台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忙活到太阳快落山了，才终于收拾完。


    何婉凝直起腰，捶了捶自己的后腰，长出一口气：「我去，这个真累。」


    墨晔也直起身，转头看向她：「估计你家那边也要打扫了。」


    何婉凝「啊」了一声，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蔫了下去，她完全忘了这茬。


    以前住那边都是请人打扫的，但今年爸妈都在这边过年，那边的房子估计也要收拾一下。


    不过，这种一家人一起动手收拾的感觉，虽然累，但确实比请人打扫有年味多了。


    桐桐放下抹布，两只小胖手叉着腰：「我们弄完惹，该烧烤啦！」


    墨晔洗完手，点了点头：「我们来弄窑鸡吃。」


    桐桐：「好耶！桐桐要搭房子！」


    江蕙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去给你们抓鸡。」


    何婉凝立刻举手：「窑鸡我肯定要参加！」


    墨晔带着她和桐桐走到门口不远处的空地，那是一块割了稻谷之后闲置的。


    地面乾结，四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土块。


    他指了指地面：「就在这里吧。」


    何婉凝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着桐桐：「哈基桐，咱俩搭。」


    桐桐瞥了她一眼，双手抱胸：「小姨，不要拖我后腿嗷～」


    何婉凝：「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小姨我可是高手。」


    桐桐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真哒？」


    何婉凝挑了挑眉：「你竟然不相信我。」


    桐桐两只小手托了托自己的肚子，然后慢吞吞地开口：


    「谁知道你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墨晔没有管她们拌嘴，开口道：「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去杀鸡，你们弄大一些。」


    何婉凝拍着胸脯保证：「姐夫，交给我就行！」


    桐桐也连忙举起小胖手：「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