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出来来!”
陈秀敏一路骂骂咧咧,郝主管一路跟在后面窝窝囊囊地劝。
“别扒拉我!庄徽声!庄徽声!庄徽声!”
……
“你找庄徽声啊?”一小伙提着暖水壶经过。
陈秀敏见这小伙一身精神的紧身短袖,踩着双豆豆鞋,露着后脚跟,还正要往自己面前这间屋子里进:“你是他室友吗?你让他麻溜出来!”
“他老早之前就辞职了,”小伙开门,笑呵呵地和屋里其他人一起跟陈秀敏打哈哈:“我都还挺舍不得他的。”
陈秀敏沉默几秒,气得说不出话。
“我早跟你说他辞职了你还不信,这闹到这来。”郝主任满脸黑线,正欲上前拉架。
陈秀敏胳膊一拐,反问那小伙:“那他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他说他要去连阳发展,别的我就……”
“他之前跟我说他在这租了个房子。”
“我看看!”
陈秀敏凑进看了眼,是连阳的某个小区。她将庄徽声和他室友的聊天记录拍了张照,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安之侧身一手支桌,一手划看藏在桌洞下的手机,和奋笔疾书的全市各个初中的年级前几,完全不像在一个世界。
程素不时轻轻扫过谢安之一眼,帮她看着点走廊里的巡查老师,或是关介。
“我天呢,我就说能让我发现好东西吧!”有了细细碎碎讨论声音的掩护,谢安之自言自语起来。
程素闻声,平静地侧目瞥了一眼。
谢安之感受到了旁侧程素的目光,放下手机没有扭头,装作研究题目的样子盯着桌面,左手弹了弹程素的课桌腿,示意这话是讲给她听的:
“我跟你讲,你前几天帮我打探到的那个消息,要是传网上,都能达到偷跑的程度了。我一周前看他俩ip地址还不在一起,现在都在连阳了,原来是为了这个漫展。”谢安之在桌子下将手机递给程素看:“这漫展内场有《失序》的签售,主办方把翀臣和图铃这俩主役都请来了。”
程素略带好奇地看了一眼,又迅速将眼神落回桌面。她并不能理解谢安之的圈内黑话,只是笑笑,半天挤出个“好”字。
“程素,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
程素还没回话,谢安之瞧她那犹豫样,就猜到了她能有什么样的顾虑,旋即补了句:“我们都很友善的,就算你不去内场排签售,在外场也可以找喜欢的老师集邮啊,她们可能还会给你无料。”
程素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她抬眼速速扫了眼数学老师的位置,抿了抿双唇小声问:“什么时候?”
“这周六,内场签售十二点,但是得早点到。”
“周六我们不是还上学吗?开学那天教导主任不是说,周六的补习能不缺课就不缺课,而且,请假的流程也挺麻烦的。”
“那就逃课啊。”
程素惊异的目光随着话音定在谢安之脸上,死活想不明白“逃课”是怎么以这么轻松地语气讲出来的。
“逃课一时爽,一直逃课一直爽。你乖了十六年了,改皮一下尝试尝试‘新鲜事物’。”谢安之说完自己都嗤笑一声,扭过头自嘲式地自言自语:“怎么感觉我像那种带坏小朋友的黄毛混混哈哈哈哈哈。”
“好了啊,同学们回家再思考思考吧,时间不够了,今天就先不讲这道了,来把昨天的作业卷拿出来。”
“算了吧,我还是不去了。”程素哑然赔笑,而后低头翻找卷子。
“行,理解,那我去拉几个亲友。”
“来,看第一题……好,第一题没有问题,看第二题……”
“你卷丢了?”谢安之歪头,见程素半天没翻出来个所以然,笑了笑,一头调侃她个学霸,昨天刚发下来的卷,今天就找不到了,另一头从书洞里拽出来张只写了两笔,近乎空白的卷子:“跟我一起看吧,我正好也没怎么写。”
“谢谢。”程素吃瘪,主动岔开话题:“你昨天作业都没交啊?”
“我这都没写,交上去都损害老师视力。”
两人在后排捅捅咕咕交头接耳在讲台上看其实还挺明显的。
“程素谢安之,你俩是谁没有卷?”
程素刚想起立,被谢安之拽着胳膊按了回去。
谢安之起立道:“老师,我没有卷。”
“昨天刚发下来的,今天就没了?没有卷还在底下讲话,来,你拿着本来讲台边上听。”
程素噤声,看着谢安之不以为意地笑呵呵走上前去,反倒不是滋味。
谢安之站在前面面对着全班同学,老师开始板书了也没转过头去。她向程素挤眉弄眼比口型:
“十二点半提醒我抢票,十二点半,提醒我,十、二、点、半……”
这跟大声密谋有什么区别。
程素无奈扶额,黑着脸埋下头去,不仅是她,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台下同学语焉不详地憋笑,老师感知到了骚动,看看谢安之,又顺着谢安之的眉目锁定了程素。
“谢安之,你干嘛呢?”
“老师我没带笔,我让程素帮我把笔袋递过来。”谢安之面不改色地张口就来。
老师皱眉,随便点了个第一排的同学:
“你借她根笔。”
“你们消息那么灵通呢,嗷,看ip啊……你们柒老板之前还跟我说,一切行程都要保密,其实基本都能猜出来……你跟小图铃在一起吗?那当然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