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坐直,毕恭毕敬地擎起程素的手稿继续拜读。
关介依着他了,转视桌前翻看资料。
“关介。”
比起一本正经地喊全名,庄徽声更常贱次次地带着妩媚腔调喊他“关老师”。
“嗯?”关介不明所以,少有地将声音回应和目光一同给予庄徽声。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庄徽声小心翼翼将程素手稿放回原处,正色道:“我想改成广播剧,用《有如山峰》改。”
“你这想法确实很大胆。”关介尚不确定庄徽声这又是拍脑门灵机一动还是认真的,只能先中肯评价。
“我说认真的。”
庄徽声盘腿,一脸诚恳地望着关介,生怕他以为自己又在痴人说梦:“这是个很有故事性的小说,篇幅很短,如果要改成剧的话,故事情节会很集中。人物塑造也很不错,两个主角的设定很新颖,都属于一耳朵听过去找不到代餐的那种。而且啊,原文时间跨度大,中间好几个转场都和电影似的!我都不敢想,开头‘纪逢坐在篝火旁,看木柴燃烧,火光牵动六年前的记忆和当下重合’那段做成剧效果会有多炸裂!!我光看文字脑子里就已经有声了。”
关介听得出庄徽声的激动,但他总是要替他稳重:
“那你的《末日流星之天罚》怎么办?”
“我不都说那部剧先放放嘛,那作者今天下午才告诉我,他原著被人举报低俗涉黄,平台让他锁文修改。”
本来不是啥好事,反倒让庄徽声说得兴高采烈:“我真的很想把《有如山峰》做出来,关老师,你帮我和你学生要个授权嘛。”
庄徽声像耍赖的小孩一样晃悠关介的左胳膊:“求你了,我这次真的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关介都替程素害怕。
“你放过我的学生。”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红大紫的人,也知道总提当年勇不好,但是,我不信你们班上没有爱听广播剧的小姑娘认识我,你就和她说,cv图铃想收她的小说改剧,”
庄徽声又自己说美了,双手攀上关介的整条胳膊,眨吧着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看向关介:“……关老师~”
“停,停。”
关介横掌挡在庄徽声嘴前,感觉再不答应,抱着他胳膊不撒手的那人就要强吻他的手肘了。
“我抽空替你和她商量商量,但是要在征文报送上交之后,因为需要原创性证明。”
“真的?”
“真的。”
“你真答应我了?”被答应后,庄徽声反而觉得有点抽离现实了:“你不担心我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到处张扬,到时候不靠谱吗?”
一无所有的时候果敢坚决,得到肯定后反而思前虑后了。
关介暗笑庄徽声独特的自相矛盾。
“但我相信你会成长。”他看向庄徽声,应得很自然,仿佛这是件根本不需要询问的事。
庄徽声从床上弹起来,想要一个鲤鱼打挺从关介的卧室跑到客厅以表庆祝,但下床找鞋耽误了几秒,一套动作便少了点丝滑流畅。
“关介,我爱死你了!”他最后搂着关介的脖颈,口无遮拦。
关介下意识靠边躲闪,推了推眼镜:“你的十分钟这么长吗?”
庄徽声识趣地从关介身上掉下来,去客厅前还扒着门框最后补了一句:“记得帮我问授权,授权到手之前,我会像大蟒蛇一样死死缠着你!”
关介只是轻笑,毫无愠意:
“神经……”
“已经打铃了,回座位午休。”关介站在教室前门口关了灯:“靠窗同学把窗帘拉下来。”
伴着咯楞咯楞下拉卷帘百叶窗的声音,教室里细细碎碎的交头接耳声也没有淡下去,整个班都莫名的兴奋得很。
关介还站在门口,他环视了一圈教室,正想问谢安之程素去哪了,这俩人就偷感十足地从他身侧挤进教室。
“你俩上哪去了,这么晚回来?”
“今天社团招新,操场上有‘百团大战’。”谢安之答道,拉着程素的手,边往自己的座位退,边向关介诚恳点头。
关介不再说什么,向当天值日班长简单嘱咐了两句,前脚离开教室,后脚去了操场。
社长们都把摊儿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关介到时,就只剩几个手脚不那么麻利的在拆大型招牌和条幅。
还有穿了cos服的动漫社成员在摘假发——
关介好像多了一段记忆,一看到这些,就想到啼笑皆非的事……
“关介老师。”
关介闻声回头,见是两个面貌普通但看起来颇有涵养的学生,一男一女。
“怎么了?”
那个男生开口,稍有局促:“老师,我是风禾诗社的副社长,虽然我是高二,不在您教的年级班级,但听说您是个很好很好的老师,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就…能不能请您做我们社团的指导老师?”
旁边女生听副社长支支吾吾讲不清楚,微笑着向关介详细介绍:“风禾诗社是廿四最早成立的一批社团之一,取名自清代唐甄《潜书·两权》中的‘山川止行,风禾尽起。’,在数届学姐学哥的用心经营下,可以说是很成熟了。在刚才的‘百团大战’中,我们收到了好多申请表,这也说明同学们对我社十分信赖、十分憧憬,如果关老师您愿拔冗成为我社今年的指导教师,定能使我们蓬荜生辉呀。”
一通介绍顺畅流利、表达体面,听得关介不好意思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