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就忘了,夸我!”
他一股劲没冲稳,险些踉踉跄跄跌进关介怀里,拎垃圾袋那手几乎要蹭上关介的风衣下摆。
“好,夸你。”关介扶正庄徽声歪了的贝雷帽,让他在电梯里好好站着。
庄徽声听话地站到电梯一角,不时瞥上一眼电梯另一角。他见那个一直不吱声的小姑娘穿着校服,猜她是二十四中的学生。
好奇难抑,但在这么个密闭空间里和关介交头接耳,当着人家小姑娘面问“这是不是你班学生”,还是太冒昧了。
程素隐隐感受到旁侧有来自目光凝视的烧灼感,浑身上下也不自然起来。
好在从六楼下到一楼不过三四秒的事儿。
关介长摁开门键,却见程素迟迟不出来。
“…那个…我作文二稿忘记拿了,我…再回去一趟吧。”程素讪笑着,在电梯内长按关门键。
一开一关恰好对撞,电梯门卡在半开不开的位置纹丝不动。
关介刚想说改作文的事不着急,遽然明白了什么内向小女孩的微妙心理,话锋一转:“行,我先走了。”
庄徽声没吭一声,看着身边两人话里有话的全过程。
没看懂。
“不是,她是你班的啊?刚才也不说句话呢?她为啥又回去了?”
关介懒得迂回:“躲着点你这样的社交悍匪。”
第31章ch.30"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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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猜今天咱关哥又能带来什么恶心穿搭?”
“没有吧,我刚刚去办公室交作业看到关介往那边走,他今天是风衣。”
“万一他把风衣脱了里面穿着老头横纹polo衫加大钥匙串呢!”
“哈哈哈哈哈哈……”
……
三四个女生以谢安之为中心,围在窗边的位置。
都是随意半倚在桌子上,手里拎着本作业,为了关介或是教导主任突然进班维持秩序时好拿出来当“我们在讨论题”的挡箭牌。
女生笑得幅度大,连带着奋笔疾书补作业的谢安之的桌子都在颤。
六点三十五左右————
连阳二十四中明令规定的早自习是在七点开始,但奈何不了他们“关哥”每天六点五十左右到班级就让他们安静自习,所以一般学生都会在六点半之前到校,无比珍惜这段关介没来之前时光。
补作业,
唠个两块钱的,
或者是干点别的。
“哎哎哎…笑归笑,别晃我桌子。”
谢安之顾不上停笔,只是口头上喊了句。
毫无抱怨意味。
周围都是她朋友,她在班上威信还蛮高的。
“你这次又是集了谁家的大成啊?”离她最近的高马尾女生将屁股挪开她的桌子边沿,见谢安之手都快抄出残影,笑着埋汰她了句:“不会又是程素吧?”
“少管。”
谢安之有模有样地在题干上随手圈画几笔,还刻意将书页来回反动“做旧”,营造出一种“我绞尽脑汁做了很久题”的假象。
高马尾女生嗤笑一声,夹带着对谢安之的调侃,扭头和女生们接上刚才的话题。
“天天‘咱关哥’‘咱关哥’的,咋,你暗恋他啊?”谢安之收拾桌面,将刚从程素桌洞里偷摸翻出的作业原封不动塞回去:“天天研究人家穿啥。”
“你才……呀,程素早啊!”
“早…”
程素脚步向来轻盈盈的,谢安之循声抬头才发现背书包那人已经到了她身后,她向前翘翘椅子,为程素腾出点位置。
“哎,继续继续……我之前听说咱关哥疑似有关嫂啊……你听说过吗?”
“啊?你听谁说的?”
“就七班那谁啊……”
……
程素见她们聊得火热,鼓足勇气堪堪张口却不知讲点什么,便悻悻作罢,拿出练习题来写。
她坐在窗边的位置,早上开窗,东南风向内吹拂,蓝盈盈的窗帘变得像荡漾进教室的海浪,在程素打开的练习册上影影绰绰地蒙上清凉沉静的冷调滤镜。
谢安之右手屈肘托腮,懒洋洋地将上半个身子铺在桌上。
这姿势很硌,但只有这样,她的视线才能自然地左偏,才能于不经意间,将程素融在熹微晨光中的侧脸描摹在眼中。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细碎言语在谢安之耳边絮叨个不停,她愈发觉得她和程素之间隔着面墙,由一宕一宕的透明海浪构成的虚幻的墙。
她这边是嘈杂的人间烟火,程素那边是宁谧的自我世界。
风一吹,就波光粼粼。
连同着程素的人,一并亦真亦幻起来。
以至于每次她靠近程素身边,和她开始一段对话之前都需要一场富有仪式感的准备。
谢安之简单拾掇了一下她凌乱的桌面,轻声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都快六点五十了。”
她微微侧头,离程素很近。
“出门恰好遇到关老师了,我就找了个借口回家等了等才出门。”程素回道,声音中透露着一如既往的沉静。
“你还挺为他着想的。”谢安之故能玄虚地挑眉上下点头,灵动的眼神落到程素身上,期待她好奇上钩。
“怎么讲?”程素如她所愿地问。
“刚才她们不是说关介最近的‘恶心穿搭’嘛,学校可能是觉得关介是个单身年轻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