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不也做过。”
沈彦文稍稍一愣,而后嘴角慢慢上扬,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沈铎臣,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面目。枪口垂落,沈彦文收了手把手枪重新插回拐杖,那双瞳孔稍显浑浊的眼睛遮掩不住的犀利,充满了打量和探究,“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
“是吗。”沈铎臣耸了耸肩,意有所指道,“这些事,查起来也比我想象中要简单。”
沈铎臣虚张声势的可能性很大,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当年他也动用了别的势力把与这一切相关的痕迹全数抹去,事到如今不可能有遗留的证据被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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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文摩挲着拐杖顶部的雕刻纹路,茅塞顿开般失笑道,“哦,所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是你......”话语点到此处不再往下,但口气中夹杂的讥讽、嘲弄几乎是不言而喻。
只言片语中,沈彦文知道这一切是冲着自己来的,叶环生是个幌子,是挡在他眼前令他无法知晓真实目的的障眼物。
真不愧是沈家的种。踩着自家人的尸体往上爬的做法可真是一脉相承。
不过,到底是在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过半辈子的老油条,这点伎俩对他来说根本不足挂齿。应对的方法有很多,毕竟在他看来沈铎臣也不是毫无弱点的人。
比如,叶环生真的是幌子吗?还是一个假装是幌子的真实弱点?
沈彦文本就是个多疑猜忌的人,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沈铎臣都不在意,警方已经顺藤摸瓜抓到了关键线索,桓木倒台只是时间问题,即便再如何佯装,对沈彦文来说可不是件小事,“资金还能周转吗?不至于少了桓木这个净水池,那些生意都停摆了吧。”
“你不会真以为这些手段就能拿我怎么样吧。”沈彦文不屑道。
“前菜而已。不过——”沈铎臣拖长了尾音,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可是听说那位局长也缠上了不小的麻烦,不知道是他先死还是你先死。”
沈彦文收敛了神色,双眼微微眯起,一时间没再开口说话。
身后女人的双眼已经失了神,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坐在地上,几缕鲜血顺着大腿蜿蜒,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点点灰尘,嘴里无意识地溢出痛苦的呻|吟。沈彦文厌烦地睨了眼,花费了这么久居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比起这件事,沈铎臣昭然若揭的意图让他不得不正面应对,即使他并不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但就以他阴损的手段来说,还是得提防几份。而且,沈铎臣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要多,双方未知的信息差让他莫名有些不安。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势必是不会放过对方的,除非一方先死。
沈铎臣懒散地站起身,拍了拍外套沾染的灰尘,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们,“她看着不太好,不关心一下吗?她可是怀了你,沈家的种。”
“即使生出来也不健康。”
沈铎臣没理会沈彦文的画外音,兀自轻轻一笑,“活人是没了,但车给你留了。总不能让你硬走回去死在半路吧。啊对了,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准备好大礼的。”
铁门被缓缓拉开,刺眼的阳光一股脑地洒在地上,空气中瞬间涌入血腥味,没有任何阻碍地钻进鼻腔。
几座仓库围拢起来的空旷地面上瘫倒着几具已无声息的尸体,每个人的身体都被子弹洞穿,鲜血汩汩流淌,顺着车辙渗透下去,干沙的泥土被染得都有些泥泞了。
第四十章
阵阵香气溢出门缝,弥漫整个楼道。
电梯发出运作时铁链转动的轻微声响,屏幕上数字在一点点变大,最终停在了10楼。
厨房内,穿戴围裙的中年男人依稀听见门铃,来不及放下锅铲,推开移门在确认是门铃在响后,对外头高声喊道,“小慧,去开开门。”
慢悠拖沓的脚步声从房间内响起,中年男人又钻回厨房,关了火把锅里的红烧肉翻了个面铲进盘子,一手端着,另一手托着电饭煲的内胆,手肘卡住门框一个用力,边往客厅走去边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