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单位的,挺年轻一小伙。”小慧走了过来凑到张佑盛耳旁说道,眼神往沙发示意,“姓何,说想找你聊点事。还拎了好多东西来。”
张佑盛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转头望向客厅方向,在看清是谁后面部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他解下围裙放在桌上,对李慧说道,“厨房里还煲着汤,你盯着点,盐等好了再加。”
何英如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回过头对上张佑盛的目光,他立马起身打了声招呼,“张局。”
“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张佑盛直接坐上沙发一边,茶几上空空如也,他也没有倒茶的打算看样子是没想留他久坐,何英如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坐在沙发另一侧,“张局,大周末还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但这次来主要是想谢谢领导。那天晚上出事,领导亲自跑来关心我的伤势,但我却一根筋只想着案子都没好好和领导表达过感谢,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就想借个机会和您赔不是。在单位总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想特地登门拜访您。”
张佑盛淡淡一笑,疏远又客套,“做领导的总得体恤自己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还特地跑一趟,又带那么多东西过来。”
“其实,这次除了想来谢谢张局,我还有些事情想和......”
轻声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李慧端着两杯茶水和一碟子茶歇走了进来,“小何,喝茶。”说罢,又扭过头去对张佑盛小声埋怨道,“真是的,难得有客人来怎么也不知道给倒杯水,就坐着干聊啊。”
张佑盛起身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并不反驳,顺着他太太的话应道,“是我没考虑周到。”
“你们好好聊。”
待房门再次关上,何英如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茶杯迟迟没有动作像是陷入某段回忆,口气缥缈,“您太太和我妈妈感觉很像,都很温柔。”
张佑盛嘴唇下意识地抿起。他掀开杯盖,温热的水汽直往上窜,朦胧般地糊在眼睛表面,他顺势闭了起来,脑海里一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局,前段时间我去给我爸扫墓碰到了李洪叔。”何英如唏嘘道,“没想到才过去十年,他也从一线退了下来,就呆在个小小的派出所里。”
“李洪嘛?我记得。因为一场行动腿部受了伤,还拉下了病根。当时组织考虑了很久,结合他的意愿,给他安排了个清闲的差事,其实也是很照顾他的。”
张佑盛捧着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视线虚虚地落在茶几上。
“张局,我一直觉得我爸当年不该享有这么重的殊荣。”
“你怎么这么想?”张佑盛眉头猛地皱起,口气几乎是不自觉地加重,看向何英如的目光里掺杂了太多情绪,但更多的是疑惑。
“前段时间的一起案子,我们抓到了一个毒贩。在审讯中得知他是十年前案子中那家俱乐部的上家。”
水面恍惚了一瞬,何英如紧紧盯着张佑盛的脸,似乎是想从他细枝末节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异样情绪,但张佑盛终究是个老狐狸,不可能因为只言片语就轻易暴露内心想法。
“他说,出事前接他盘的那人向他炫耀,自己马上就能做成一笔大生意,让他之后有了货就赶紧卖给他。”何英如说道,“可当时俱乐部已经出了事按理来说警察早就盯上,他为什么还敢做这笔生意,甚至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何英如查过当年的卷宗,这是其中的无法推敲的点。
无论是刚入行还是久经沙场,在自己地盘刚出事警察还在侦查案件的情况下,都不会选择顶风作案,这不仅仅加速警察的注意还很容易落入警方制定的陷阱。
而且,当时俱乐部已经有人被抓捕了,在如此大的风险下,到底是谁,或者说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给了他可以安稳地再次做成买卖的信心?
张佑盛作为当年的副总指挥,对当年的案子非常了解,他轻描淡写地抛出记录在卷宗中的内容,“前期的抓捕我们没有打草惊蛇,其中一个毒贩在我们审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