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烬去见了舒颜。
对于离婚这件事,她似乎已经认了,因此在见到席烬的时候,她的情绪也异常平静。
在看了他一眼后,她甚至还能平静地垂下眼睛,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你认识鹿宁栀?”
席烬直接问了一声。
当听见他这句话时,舒颜的手不由微微一顿。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贱人。”她突然说道。
这句话落下,让席烬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皱。
“你当时就是因为她出轨才要跟我分开的。”
舒颜咬着牙说道,“现在,还是她?”
“出轨?”席烬眯起眼睛。
“对啊,就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勾引你出轨,你才不喜欢我了,但那个狐狸精对你做了什么?你一出事,她转身就跑了,连你在医院中的时候,她都没有去看你一眼。”
“哦对了,你应该都忘了吧?当初你搞得鹿家破产,其实鹿宁栀就已经恨上你了,她接近你,会回到你身边,就是她的处心积虑。”
“要不然,你以为你和你姐姐为什么会反目?因为她在接近你的时候,还勾引了赵嘉树,你为了她将赵嘉树送入戒毒所、让赵川坐牢,你姐姐又怎么可能不恨你?”
“你现在将一切忘了,她又做出来一副对你好像多么深情款款的样子,其实就是觉得你这次没死很可惜,所以想继续接近你,再寻找让你死的机会。”
“席烬,真心喜欢你的人你不珍惜,居心叵测的你当成宝,你就是个傻子!”
舒颜原本都已经很平静了。
但此时话说着,她的声音却越发尖锐!
她的眼眶不自觉红了,“我这么喜欢你,你却抛到了一边,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在x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身边所有人都在说我傻,说我不应该为了你……背叛我的家人,但我还是这么做了,结果你就是……”
舒颜的话还没说完,席烬却已经站了起来。
这动作让舒颜愣了愣,“你做什么?”
“话都已经说完了吧?”席烬说道,“这房子已经给你了,你想搬走还是留在这里,自己选择。”
话说完,他也直接转身。
那平静无波澜的样子,衬得刚才舒颜激动的情绪,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她就愣愣站在原地。
直到席烬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她才慢慢坐了回去。
她咬着牙,但过了一会儿,她却反而忍不住笑。
哪怕此时她的泪水正在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但一双眼眸中不见半分的悲伤,只有无止尽的……恨意。
其实她原本可以只做一个局外人的。
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默默站在他的身侧,什么都不去想。
可偏偏,命运给了她一次机会。
一次仿佛可以抓住他的机会。
她欣喜、期待,甚至以为这是他们的命中注定。
可即便是失忆,即便是他对鹿宁栀的记忆全部消失了,他也依然……不喜欢她。
这对舒颜来说,才是最大的羞辱!
所以,她巴不得他们过得不好。
——她得不到幸福,他们又凭什么可以得到!?
……
宁栀就这么重新搬到了栖云涧中。
她记得之前,席烬还曾经提过让她回来看看,但那个时候,宁栀拒绝了。
她想,当时席烬肯定在这里放了什么东西。
但不论是什么,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现在去问席烬,他肯定不会记得。
所以……这个答案她似乎永远也不知道了。
当时宁栀觉得无关紧要,甚至都不放在心上的事情,如今好像就这么变成了无法填补的……遗憾。
席烬倒也没有真的让她住在这么一个空落落的房子中。
当天他就让人送了家具和一些生活必需品进来,连带着负责打扫的佣人和厨师,只是他自己却始终没有出现。
宁栀在别墅中等了两天也不见他的身影,倒是从报纸新闻上,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同桌吃饭被拍下的照片。
然后她才知道,他现在并不在温城。
但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宁栀并不知道,他也没有跟她说过。
包括那个女人是谁,他也没有跟她解释。
宁栀这才发现,他将她留在这里,也仅仅是将她困在这里而已。
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也不会来看她。
为了反驳这一点,宁栀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席烬倒是很快接了,但宁栀听见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新闻上拍到他们照片的地方是在k国,按照时差换算,他们那边现在已经是深夜。
而电话中的女人也直接告诉宁栀,席烬正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宁栀抿着唇角,“那等他洗完后,让他给我回电话。”
“如果一会儿我们有时间的话。”
女人的话说着,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的羞涩和含义,不需要宁栀再多想。
宁栀的手忍不住收紧了。
她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宁栀想再打过去,可这种情况下,她就算再拨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似乎……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只能默默将手机放了回去,眼睛看向面前的画板。
这是她这几天的作品。
但因为没什么思路,线条都是紊乱的,结构和色彩也是一塌糊涂。
宁栀努力想要补救,但因为抓不到任何的思绪,她越是努力,画板上的内容就越发混乱。
最后,她干脆将画笔放了下去。
正好这个时候,佣人提醒她应该吃饭了。
宁栀坐在餐桌前,刚拿起筷子时,却突然觉得小腹一阵收紧。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妙,等到了洗手间后却发现——自己见红了。
那抹刺眼的红色,让宁栀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攥着纸巾,有些无错和欲盖弥彰一样的用力擦着,想要将那股鲜红从自己的眼前抹去,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当这些不存在一样。
但小腹处的紧绷却在提醒她……并不是。
宁栀也没再犹豫,只直接整理好衣物,抬脚往外面走。
“鹿小姐,您……”
“我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