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鹿小姐,席总吩咐了,没有他的吩咐,您不能离开。”
佣人的态度冷硬。
宁栀原本是想绕过她往前走的,但佣人很快挡住了她的去路,“鹿小姐,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宁栀咬着牙,“我身体不舒服。”
“您可以联系席总,如果席总允许了,我们自然会让您离开。”
宁栀站在那里,和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那可以联系医生来帮我看看么?”
“抱歉,我们没有这样的权限。”
宁栀咬着牙,“你的意思是,如果席烬不同意,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出去是吗?”
“是的。”
佣人的回答干脆直接。
宁栀突然想笑。
但比起上扬的唇角,更快盈上来的,是她发红的眼眶。
这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从前她生病的时候,席烬也没有来看过她。
明明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但此时重新想起,依然历历在目。
宁栀咬了咬唇瓣后,这才转身回到了房间中。
她想要给席烬打电话,但她很快想起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于是,那已经快拨出去的电话,很快又取消打断,只干脆起身,推开了卧室的窗口。
这里是二楼,高度倒不算离谱。
宁栀盯着看了一会儿,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身拿了床单,绑在了自己身上。
“鹿小姐,您……”
佣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宁栀已经缠着床单即将落地。
“鹿小姐,您要去哪儿!?”
佣人震惊诧异的声音传来。
宁栀没有管她,等站稳后,迅速解了自己身上的床单,拔腿就跑!
“快……快拦着她!”
佣人立即大喊。
宁栀听见了声音,但脚步更不敢停下,出了别墅后,她更是第一时间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去医院!”
“哪个医院?你这……”
“哪个医院都可以!”宁栀咬着牙,“快开车!”
她的脸色苍白,声音焦灼。
司机也没有再问。
但车子飞速往前的时候,宁栀也转过头。
——栖云涧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那熟悉的建筑物,此时就好像是被割裂开的另一个的世界,以及那个世界里的……席烬。
宁栀很快到了医院。
好在检查结果出来,孩子目前并没有什么事。
但因为她最近休息不好,再加上情绪波动,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医生也不敢给她做保证。
宁栀手上攥着诊断书,面无表情的。
“我先给你开点安胎药吧,这段时间你还是得多注意休息,更要保持心情的平缓。”
“我知道了。”
宁栀轻声回答,“谢谢。”
医生没再说什么。
宁栀抓着诊断书和药单一步步离开了办公室。
而这个时候,席烬的人也赶到了。
看见她的时候,他们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和恼怒,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恭敬平和,“鹿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
宁栀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就在前段时间,她在f国想要回来,却被百般阻挠。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找到了机会,从那些人的手下逃走。
为了避免在机场被人抓到,她还特意坐了轮渡,换了客船,再坐大巴车。
好几次,她甚至差点在异国他乡迷路。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回到了温城中。
包括前段时间和沈初宜的东躲西藏,其实她就是为了……见到他。
可是现在,她看着他的人,却回答,“我不要。”
干脆直接的话,让对面的人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宁栀却没有等他们回答,而是自己侧过身准备往前。
但下一刻,她却被拦下。
“抱歉鹿小姐,席总吩咐了,必须得带您回去。”
“我……”
“您怀孕了是吗?”
为首的人说道,“孩子现在还小,如果真起了冲突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所以……还请您见谅。”
对方话语里的威胁已经十分明显。
宁栀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好,我可以和你们回去,但我要见到席烬。”
“抱歉鹿小姐,我们无法左右席总的动向和想法。”
宁栀还想说什么,但下一刻,对面的人却打断了她的声音,“鹿小姐,如果席总想见您的话,他自然会去见,而他如果不愿意见……我们也没有办法。”
“您说,是么?”
……
宁栀最终还是回到了栖云涧。
这里除了佣人和门口的保安外,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而在她跳窗逃走的第二天,席烬就让人来,将露台和所有窗户封死,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将宁栀锁在里面。
而他……始终没有出现。
宁栀的手机也被收走了。
同样的情况,之前也发生过。
但他之前这样做,是为了留下她。
而现在呢?
他似乎只是单纯想要她……不痛快。
很快,一个月过去。
宁栀偶尔打开电视倒是可以看到有关于他的新闻。
永嘉这段时间动作一直不停,从政策改革再到内部人员变动。
永嘉的实力强硬,所有的变动都牵扯到了整个垣城的经济命脉,因此外界的人也异常关注。
宁栀有时也会新闻上看到了席烬的身影。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冷静敏锐,那张俊逸刚毅的脸庞透出的,是比寻常更明显的冰冷。
有时候透过电视屏幕,宁栀仿佛还能感受到他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不再有半分温情,只有……冷漠。
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孩子倒是没再出现任何的状况,原本平坦的小腹如今已经微微隆起,有时候她的手掌贴在上面,还能感受到那里的起伏和触动。
她又重新布置了画室,只是因为出不去,所以她的那些作品也没能面世,只能自己挂在画室中。
席烬……也始终没来看她。
有时候宁栀甚至怀疑他可能已经忘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她的记忆。
于是,她就好像是一个被关入冷宫的妃子。
席烬不来,那些佣人对她也越发的懈怠。
宁栀并不放在心上,他们准备的晚餐不合她的胃口,她便干脆不吃,喝了一杯牛奶后便转身上楼,回卧室睡觉。